白紀然,「……」這女人的誠意估計也是停留在了打嘴炮階段。
從客棧出發,步行了十幾分鍾,是附近的一條燒烤街,人聲泱泱的室外燒烤,火星斑駁,揮之不去的果木煙燻氣息,像極了北京盛夏時分的大排檔。
溫淺略略巴望一眼不遠處的幾家招牌,很快確定下目標,指著那家已經人滿為患的小店,興致高昂地抓著他胳膊晃了晃,「就他家的點評和推薦指數特別高。」
白紀然看一眼她沒心沒肺的笑臉,輕嗤,「心可真大,真當自己是來旅行的?」
溫淺不以為然地翻個白眼,「怎麼著,我還能害怕的連飯都不吃,覺也不睡了?我不給自己補充足夠的能量,真遇到事兒了,怎麼跟他們鬥智鬥勇,還得拼體力呢?」
抓著他手腕把人往前帶了幾步,又換上那副桀驁不羈的語氣,「我心就是大呀,你以為我溫心心的小名是白叫的?」
白紀然差點被氣笑,「哦,所以你的心,都長到名字裡了。」
溫淺吃飯吃了半路才突然醒徹,這句話是在含沙射影說她沒良心?
於是在白紀然問她吃掉這麼多肉,最後都跑到了哪兒時,她格外雲淡風輕地揚揚下巴,「長你身上了啊老大,要不然你在我心裡怎麼能這麼重要呢,沉甸甸的都喘不過氣來的重要。」
白紀然,「……」論不要臉程度,真沒人比得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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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完賬從卡坐起身,溫淺眼疾手快地跟過去,照著來時的姿勢,又一次勾緊了白紀然的手腕,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從燒烤爐膛旁邊經過,火斑忽明忽暗地閃動又消失,煙霧升騰,被風吹散,裹挾著佐料的辛辣,撲面而來,嗆到眼眸,微酸。
白紀然眯了眯眼,眸底滲出一層薄霧,暈花了視線,有些好笑地問她,「怕我不管你?」
瞳孔中,那張朦朧晦澀的小臉繞去了他正前方,邊搖頭晃腦地否定剛剛的問題,邊拉著他手腕,小步地倒退著朝後走。
「老大不會不管我,因為老大怕自己掉粉,畢竟粉絲榜上只掛了一個我,再丟了,那多可憐啊。」
白紀然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眼底水霧散去,她臉上得逞放肆的笑意重新鮮明起來。
白紀然收了笑,語氣壓的很淡,提醒她,「好好走路。」
溫淺安靜地看著他,慢慢搖頭,唇瓣上的那抹嫣紅,變成了這漆黑無捱的夜裡,唯一的顏色。
「除非你跟我手牽手,要不然我就一直倒退著走路。」
白紀然微勾一下唇,有些痞,沒說話,直接長腿一抬,站到了旁邊的路牙石上,居高臨下地朝她點點下巴,「來啊,你繼續倒著走。」
溫淺仰起臉看他,輕輕地笑,那雙眼眸清澈而通透,彷彿裝下了這整張夜幕裡,全部星盞,璨璨的匯成一束攝人心魄的光。
「老大難道沒有覺得現在的距離很適合接吻嗎?」
白紀然看著她明媚坦然的眉眼,心臟卻被狠狠扼住般,驀地一緊,呼吸微沉下去。
他眸底情緒漸變,身體半蹲下來,勾起她下巴,迫切的令她填滿自己全部視線。
他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底,眸色晦暗不明,沉聲問,「我是誰?」
溫淺低眸,享受著此時被他縮短到極度危險的近身距離,直勾勾盯著他唇心那道淺淺的美人裂,眼眸半眯起來細細欣賞,整個人彷彿溺進了海底,變成一尾他指間逃不掉的魚,聲音出神般的空靈,「老大,白紀然,」
頓一下,她不捨地別開眼,滑過臉頰與他視線糾纏,緩緩啟唇,「asar。」
他聽見了心悸的聲音,就在她抬眼與他對視的瞬間,可,他卻沒有聽到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這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白紀然垂眸,迅速匿掉眸底不受控而生出的失落,鬆開對她下巴地箍制,跳下路牙石,手抄進口袋裡,近乎逃避地大步走開。
溫淺不明所以地緊隨其後。
看著白紀然沉暗不已的臉色,不同以往的刻意作勢,像是動了真格,她開始有些慌了,但又怎麼都想不出,自己剛剛哪句話觸到了礁石。
她沒敢再去靠他太近,到了喉嚨的問題,試了幾次,也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就一路安靜的跟在他身後,懨懨地一步一抬頭。
白紀然瞥了眼前面那家連鎖便利店,頓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到錢夾,轉身扔給她,聲音很冷,「去買東西。」
溫淺愣了一下,像被一道微弱的電流擊中心臟,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跟前,扯著他袖口,試探性軟聲問,「買什麼呀?」
白紀然耐心缺缺,皺眉看她,眸色深如古井,「缺什麼買什麼,想買什麼買什麼。」
溫淺,「……」她不想承認,她其實第一反應,想歪了。
她把錢夾在手裡攥緊,沒再傻缺的給自己找刺扎,顛顛地跑去了便利店。
她需要購置的東西實在太多。
但最後考慮到出行的便捷問題,她把腦袋裡列好的清單刪減掉一大半,抱著一盒紙內褲,一件叫不上品牌的文胸,還有毛巾等日用品去收銀臺結賬。
收銀員掃著碼的空當,她閒來無事,拿起旁邊展示架上的一盒套套略略看了眼,沒多做研究,很快又放回原位。
她心道,她要是把這玩意兒帶回去,以老大目前的心情來看,估計能弄死她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