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我吃過的

戰袍和戰鞋都不在,甚至除了口紅,連化妝品都沒帶,沒辦法渲染老大喜歡的女人味。

那就只能裝裝小白兔,乖巧軟萌惹人憐的那種。

或者一眼看去就想欺負欺負也是可以的。

她不會拒絕。

溫淺一路小跑著跟在他身後下了樓梯。

不過四點多的光景,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大半,氣溫低冷,空氣潮溼,涼風習習。

溫淺把剛從口袋拎出來的摩托車鑰匙又塞了回去,放棄了趁老大騎車時適當進行一些肢體溝通的念頭。

她不是沒試過,上次的橋邊,她抱了,清瘦卻不失力量,肌理勻稱,手感很棒。

白紀然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矮身坐進後排,全程看都不看她一眼。

溫淺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拉開另一側車門坐進去,司機從後視鏡看她,「去哪?」

溫淺自然是看白紀然,微笑詢問,「老大,我們去哪?」

白紀然眯眼看窗外,冷淡地擠出三個字,「不知道。」

司機,「……」這是來搞事情的吧?

溫淺白他一眼,懶得扯皮,直截了當地說,「我們去吃火鍋,哪裡正宗去哪裡。」

司機應下,把他們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叫巴蜀大宅門的火鍋店。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原因,本沒到飯點的店裡也已經座無虛席,並沒有給他們選擇餐位的機會。

單是白紀然點的。

用溫淺的想法來解釋,這叫將就老大的全部喜好。

她還特意申明,自己沒有帶現金,沒有帶銀行卡,連手機都扔在房間充電沒有帶出來。

意思就是,她賴定他了。

跟老大有一點經濟糾纏,也不錯。

他如果介意,她剛好可以請回來。

白紀然抬起眼皮,看一眼她舒展開的,空空如也的手心,哼笑一聲,「放心,我不需要你肉償。」

溫淺,「……?」特麼的,又被誤解了。

這整頓飯從開始到最後的菜和肉都是她下的。

就差搖著尾巴在白紀然跟前晃一晃,獻媚地笑,再問一句,「老大,我乖不乖呀?」

白紀然早在拎她出門的時候就已經看透了她在動什麼小心思。

這女人,動起真格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執著。

對她此時的表現,他倒十分受用。

氣焰太強,就得壓一壓。

鍋底是牛油鴛鴦鍋。

溫淺一直都從鍋心那圈袖珍的清湯裡夾菜。

吃到最後了,多少有些遺憾,她決定試一試外圈的辣湯。

她撈了撈,從裡面夾起一片毛肚,沾上蘸料送進嘴裡。

前後不過兩秒,白紀然正擦唇角,準備招手叫服務生過來買單。

對面的溫淺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掩著嘴,整張臉都痛苦地皺著,漲的通紅。

他索性收回手,撐起臉頰看她,目光漸漸柔軟。

不知怎的,忽然就覺得,這女人有時候也挺可愛。

溫淺咳得眼圈都潮了,這會隔著一層白茫茫的水霧看對面,似乎一副看好戲模樣的白紀然,嘴裡仍在止不住地咳,一隻手捏著喉嚨,一隻手指著他骨碟旁邊的酸梅冰粉,想說話,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白紀然照做,把那隻瓷碗送到她手邊,看她狼狽地咳著,拿湯匙往嘴裡小口的送著冰粉,過了半晌才緩過勁來。

他下巴點了點她手邊已經見了底的瓷碗,「那是我吃過的。」

溫淺揉著漲紅滾熱的臉蛋,小口喘氣,眼底那層水霧終於散去,對面男人的眉眼重新清晰起來。

她不羞不赧,還有心情挑釁,「你現在站過來,我就敢親你,不信的話,你就來試試啊!」

白紀然淡笑,身體朝後靠去椅背,好整以暇地看她一會,說,「真的是沒什麼興趣陪你玩這吃虧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