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我吃過的

白紀然辦理完入住手續,刷卡進門的時候,聽到溫淺房間有水聲流出,還有她五音不全哼唱的調子摻在其中。

隔音效果還真是一般。

哼歌的音調他實在聽不下去。

跟他媽有毒似的。

他把房門關好,走去陽臺,推開半扇窗,給已經預定好的酒店,打電話退了房。

距離他進房間前後不過十分鐘,就聽溫淺在外面叩門,若無其事地喊他,「老大,我們去吃火鍋吧!」

這女人變臉可比翻書快多了。

溫淺喊完,正要把耳朵貼到門上,試圖聽一聽老大在做什麼,房門便從裡面拉開。

她迅速調整站姿,抬頭,微笑。

白紀然手裡拿著塊毛巾,臉上還掛著未來得及擦掉的水珠,低眸看她,唇微抿。

面前的女人已經裡裡外外換了一套全新的搭配,黑色衛衣,亮橙色寬鬆飛行夾克,一條修身皮褲,露著纖瘦白皙的腳踝,腳下踩著一雙白色板鞋。

簡約,利落,其實還很酷。

長髮過肩,隨意的散著,微亂,透著骨子裡的那種不羈與冷豔。

修長的脖頸上,戴了一圈黑色花紋頸鍊,極致的黑白撞擊,像是某種禁忌。

臉上仍舊素顏,除去那張過分精緻醒目的紅唇。

和之前在寺廟的淡粉不同,此刻是一抹野性張揚的正紅。

在這張乾淨到透明的臉上,美的刺眼。

他咬了咬後槽牙,心道,這個女人有時候真像個妖精。

溫淺看他唇角剛滑過的一道溼潤水痕,目光漸漸失焦,有些失控地抬手想要幫他擦掉。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她今天其實已經摸過一次,只不過太匆忙,心情也不對。

欣賞一件美的事物,氛圍,環境,情緒,都要維持到最佳,才是對美的尊敬。

她可以耗用一個漫長的過程來醞釀和鋪墊,

但這中途,適當的嘗一嘗,也並非不可。

白紀然扣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腕,閃身用力一帶,將人扔去了牆角,腳尖勾著門帶上,手裡礙事的毛巾扔去旁邊木桌,臉上僅剩無幾的水珠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撲簌墜下,碎在白t領口。

他雙手都鎖在她身體兩側的牆壁,把她箍在自己的困制範圍之內,微斂目,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是一抹極沉的黑色,隱約露出危險的冷光,低聲問,「這個病,多久了?」

溫淺從他性感的唇上緩慢移開視線,看他眼睛,是與他眼底的黑色正相反的清澈,「很久了,從特別小的時候就開始了。」

白紀然勾一下唇,這個回答與他心底的預期不謀而合,他微眯眸,情緒開始有些迫切,「那,從小時候到現在,喜歡過幾個人的唇?」

溫淺輕搖一下頭,幾乎是毫不猶豫,她認真地蹙起眉,語氣鄭重的像在發誓,「就你一個,我很確定,有生之年,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的唇讓我像現在一樣心動。」

白紀然聞言狠狠擰一下眉,眸色驟沉,眼底甚至都迸出幾絲要把她撕碎的猩紅,「那你之前都是死的?」

溫淺有些困惑白紀然如此過激的反應,但在此情此景下,卻也來不及深入探究,只平靜地點頭,「我也覺得,之前的二十二年,好像都白活了。」

白紀然低眸,用力咬著下頜,緩慢垂下緊鎖在牆壁上的手,心裡是失落的。

原來她忘了,原來,只有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記著。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他想懲罰她,所以,他現在什麼都不會告訴她。

起碼讓他欺負夠了,解了氣。

溫淺覺得,自從在成都遇到老大,他一直都是奇怪的,心情陰晴不定,而且,似乎連行蹤也有些不清不楚。

還有,對自己的態度,可以說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她想,無論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或許她的機會來了,她得趁熱打鐵,表現出自己的誠意來,讓老大同意自己的要求,再順帶考慮一下,缺不缺個女朋友。

至於其他的,目前而言,她也沒興趣過問。

*****

白紀然拿了錢包和手機,穿外套的時候餘光瞥見溫淺仍舊站在牆角,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乖順的不像話。

他什麼也沒說,錢包手機扔進口袋,直接幾步走過去,粗暴拎起人的衣領子,把人提到門口,拔出房卡,甩手大力關上房門。

輕的像個猴子。

還敢跟他玩格鬥?

溫淺的想法很簡單,自己首先要做的,是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