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就是這種女人

古巷深處。

溫淺眯起眼睛,猛擰油門,下頜由於牙齒的過度咬合繃成一條緊緻的弧度,靈活操縱車子急速甩過轉角。

毫無預料的,一千米左右的正前方,發生了頗有趣的一幕。

有一位開著白色小跑的神助攻妹妹幫她把人攔了下來。

她頓時便放鬆了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將車速勻緩降低下來。

溫淺本想隔開一段距離,停車整理一下被吹成傻逼的頭髮,包括凍到僵硬的臉部肌肉,但是手和大腦似乎完全不能同步,這個念頭才剛滑過大腦,摩托車便平穩停在了那輛紅色本田旁邊。

溫淺整個懵了一下。

她從來沒試過,肢體不受思維控制是一種什麼樣的體會。

這會兒又漲姿勢了。

她真得好好謝謝老大。

其實從拐角處開出一半的路程時,那幾道意味不一的視線便已經全都鎖死在了她的身上。

至於現在,就更不用提了。

將摩托車熄火,溫淺雙腿支在地上,根本顧不得其他,把手套扯下來,有些狼狽地搓著手心。

然後揉了揉臉。

那幾道視線的主人眼底情緒微變,還在看她。

氣氛安靜的十分詭異。

迎面一陣寂寂的夜風呼嘯而過,她忍不住抱緊自己打了個寒顫,試著輕咬兩次牙,發現頰邊麻木緊繃的肌肉已稍微有所緩和,於是最後縷著髮際線抓了抓被吹到打結的頭髮,正式抬起頭來。

對的,這是除去昨晚的飆車,單線影片,清吧的偶然邂逅,她與那位極度神秘與倨傲的asar先生第一次正式見面。

就被毀成這幅鬼樣子了。

被廣大粉絲群眾稱之為老大的那人沒看她。

或者說,應該是看了一眼,便冷淡地別過了頭。

倒是距離她半米之遙的那輛車上,也就是被徐安冉稱為小鮮肉的男孩以及坐在他摩托車後面,清吧裡的那位吉他手,都在目光炯炯地打量著她,看起來驚豔極了。

她平靜回視二人,想彎一下唇角,以示禮貌,可她牽了牽,發現自己還是笑不出來……

於是,只能換了方式。

她朝前座的男孩比了比中指,是一個極具代表性的打招呼方式。

「我們昨晚見過。」

「哦……」男孩拉著長長的尾音,眼睛和嘴巴同步張大,「我剛還和自己打賭來著……」

溫淺還來不及思考,和自己打賭是個什麼鬼,就被那道如猛獸嘶吼般突然迸發的引擎聲扯斷了思路。

老大這是生氣了。

這場宛若來自外星球的寒暄被老大生硬打斷。

她看向那人的側影,輕哼一聲,再勾唇角,發現臉部感官已經基本恢復知覺。

然後,那個長相甜美,一頭優雅大波浪,內搭及膝連衣裙,露著修長美腿,外搭一件淺駝色羊毛大衣的洋娃娃女孩最後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嬌氣地嘟起嘴,舒展開雙臂擋在老大車前。

引擎聲還在轟鳴,但也漸漸弱了。

溫淺支起下巴,優哉遊哉地看著那個方向,知道老大這是要講話。

隔著頭盔,男人低冷的嗓音便顯得尤為不耐:「讓開。」

溫淺低頭笑了一聲,看一眼女孩橫在石橋窄路上的捷豹小跑,心裡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停車技術還他媽可以,真是把路給堵得嚴絲合縫。

她重新將視線落回正尖銳對峙的二人身上。

以單純看戲的視角。

女孩仰起臉哼了一聲,又朝他走近一小步,將身體緊緊地抵在了車前:「我不!」

溫淺輕踩腳撐,將摩托車支好,掌心覆到臉上,揉了揉,壓低身子撐在車上,託著下巴繼續看。

利秀深知白紀然的脾性,這會也顧不得對溫淺的好奇了,著急道:「老大,我們掉頭回去走另外一條路吧。」

女孩急了,白了利秀一眼,踩著優雅恨天高跳腳,是個小女人撒嬌的姿態:「白紀然,你能不能好好看看我!」

溫淺愣了一秒,而後緩慢地彎起唇角,輕輕重複一遍那人的名字:「白紀然。」

白、紀、然,她心道,自己未來枯乏而單調的生活,又多了一樣喜好。

初言輕嘆一聲,搭在利秀肩膀的那隻手原地拍了兩下,然後伸過胳膊從腰後抱緊他,下巴抵在他後背,幽幽總結一句:「今晚這是要搞事情,大新聞。」

「啊……」

利秀萬分牴觸地想要拿開他抱緊自己的手,扯了幾下,對方偏像是八爪魚一樣把他抱得緊緊的,他痛苦地捏捏眉心,扭頭苦著臉看溫淺:「你怕別也是對我家老大圖謀不軌吧?」

溫淺沒聽清他在問什麼,因為白紀然在女孩說完那句話,沉默兩秒之後便取下了頭盔,按照她的意思,由上及下好好地把人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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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還抱在肘彎,白紀然眯了下眼睛,看似十分細緻地將目光從面前女孩身上掃過一遍,最後落進她的眼睛裡,語氣冷淡:「看完了。」

女孩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還順帶以勝利者姿態不屑地瞥了溫淺一眼:「那你再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