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大啊

溫淺輕抿一下唇,拿開化妝鏡平靜看著她:「想太多對心臟不好,冉,你泡不到他。」

徐安冉被打擊到,皺著鼻子委屈了幾秒,不知想到什麼,很快便收起那副苦兮兮的表情,往嘴裡塞了一塊抹茶蛋糕,義正言辭地說:「其實你說得也對,而且啊,像這種型別的男人只適合談戀愛,根本就不適合一起生活,我也就三天熱乎勁,權當追星,又不是大學時代,現在找男朋友,起碼不得找一個有車有房,工作穩定,有固定收入的。」

「對於這句話,我只能理解為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溫淺輕笑一聲,「而且,這麼說來,我好像也是那種不適合一起生活的女人,那你說,兩個同樣拋棄生活的人,要真碰一塊了,會發生什麼?」

徐安冉臉上表情登時僵住,差點沒被這個犀利的問題噎死。

同時,她一直默默地認定溫淺可能是個les的念頭也在心裡砰一下碎成了渣。

「對了,你那會說的等人,是等誰呀?」

溫淺側目看了眼站在舞臺外緣正與服務生耳語溝通的男人,笑了一下,很自然地說:「老大啊。」

徐安冉震驚地直接站了起來:「我靠,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嗯,」溫淺在那道早已算不上陌生的視線朝自己的方向鎖定過來時,已經平靜地轉過身,「昨晚認識的,不,確切來說,是今天的凌晨兩點。」

徐安冉,「……?」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有緣夢裡來相見?

服務生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不好意思,我們歌手真的不唱歌單之外的歌。」

對於這個回答,溫淺並不意外,但她也微微蹙起眉,又確認一遍:「隨便他開價也不唱?」

服務生輕搖頭,臉上表情變得一言難盡:「老大說,如果您說出這句話,就讓我回答您一句,這些錢,讓您最好去醫院看看醫生。」

「噗……」徐安冉一個沒忍住,剛送進嘴裡的雞尾酒全都盡數噴了出來。

溫淺冷冷地睨她一眼,一張臉氣得慘白。

服務生撓撓頭,深覺周遭氣壓已經低的令人皮膚生寒,於是很有先見之明地逃離了現場。

溫淺深吸一口氣,直接起身朝舞臺方向看。

這一看,才發現前一刻還氣氛高漲狂熱的舞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轉燈變的只剩幾道昏暗的黃,臺上只剩那零散擺放的幾件樂器還在孤零零地駐守著城池。

溫淺第一反應,這個樂隊是特麼原地爆炸了嗎?

她閉了下眼,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把抓起扔在角落的背包,疾步繞出視線死角,往門口的方向看。

不多不少,她剛好捕捉到那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子離開的背影。

溫淺輕輕地翻了個白眼,她實在無法理解,這位老大難道是有自閉症或者社交恐懼症?所以饒是自己變著法子在找他,也像是躲瘟疫一樣躲掉?

她心道,要真是這樣,她更得找到他,不是有病麼,為民除害,那就一起去看醫生好了。

溫淺推開門跑出去的時候,這條不算寬敞的巷子早已不見了那幾道人影。

她抓狂地跺了跺腳,手心剛撫上額頭,就聽耳邊模糊飄來一道重機車的引擎聲,在不遠處的夜空中悠悠迴響。

像是誰刻意留給她的記號。

格外醒人。

她就知道,上帝總是愛她的。

她循聲轉身,看了眼街道東向不遠處的拐角,麻利跨上摩托車,解開吃飯時隨手扎的丸子頭,抓了抓頭髮,點火啟動。

初秋的夜風已經很涼了,冷而硬,從臉上嬌嫩的皮膚刮過,像生了鏽的刀子在緩慢擦磨,微微刺痛。

她今晚出門連頭盔都沒有戴。

她用力咬一下嘴唇,後悔的簡直胸口痛。

如果照昨晚的速度來飆,想要追上那輛車,估計她的臉和眼睛都能廢了。

很顯然,就像她能輕易認出他,他也同樣從那一句話,一首歌,便認出了自己。

說明這人對自己還算印象深刻?

她覺得自己今晚的笑點有些奇怪,想到這裡,竟神經病似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