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了一半,手腕被人踩住,狠狠碾了幾下。
他疼的慘叫。
少年的聲音低沉暗啞,帶了分陰冷。
「你爹。」
較二急忙過來拉他:「驍哥,別……別打了,你沒聽剛那小妹妹說,她已經報警了嗎。」
顧驍聽到小妹妹三個字,臉上的狠戾勁收了收。
旁邊的虞念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衣服沾了血也渾然不在意,哭著跑過去,把虞準扶起來。
「虞準你疼不疼,我送你去醫院。」
越說她哭的越兇,「流血了,怎麼辦,我……我用手給你捂著。」
她哭的直抽抽,話也說不利索了。
虞準忍著疼哄她:「我沒事,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都傷成這樣了。」
虞準回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薛堇,知道肯定是她打的電話。
後者低著頭,抿唇不語。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清場子了,看熱鬧的人也各自閃開,只剩下幾位當事人。
都不想去局子處理,想著在警察來之前私了。
薛堇放學以後,在這兒勤工儉學,虞準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被那群人調戲。
然後就幹上了。
不過他只有一個人,不管在哪都佔下風,就變成了現在這幅場景。
被顧驍揍的那人開了口:「就私了吧,你看看你,把我兄弟打成啥樣了,總得賠償一點吧?」
說著,他將其中一個穿著騷氣豹紋緊身褲的男人給推了出來。
就臉上青了一塊。
虞準氣的想再往上衝,可看了眼旁邊還委屈巴巴紅著眼睛的虞念時,只有含著怒氣窩囊的忍著了。
顧驍抽了張紙,把手上的血擦乾淨。
淡聲問:「你們想要什麼賠償?」
那人上下打量了顧驍一眼,一看就是個有錢富二代,應該能敲出點什麼來。
也忘了自己剛剛被他摁在地上揍的場景。
挑了下唇,拇指和食指貼在一起攆了攆:「很簡單,給這個就行。」
顧驍輕笑了聲:「這個老子多的是。」
「我也不要多的,加上我朋友的醫藥費和誤工費營養費,還有你剛剛揍的那幾拳……」
不等他說完,顧驍開了瓶路易十三過去,扯著他的頭髮直接把酒往他嘴裡灌。
那人嗆的左右掙扎,酒水四溢。
旁邊的人想過來幫忙,被較二他們幾個攔住了。
一瓶酒灌完,顧驍隨手將空瓶子扔在一旁:「醫藥費夠了嗎,不夠我再開一瓶。」
那人被嗆的直咳嗽,實在是怕了,連連點頭:「夠了夠了。」
顧驍冷笑一聲,鬆開手。
他的朋友急忙過來扶他:「陳哥,你沒事吧。」
被喚作陳哥的男人臉色有些鐵青,後腦勺的血已經凝固了,混著黏糊糊的液體。
他心裡正窩著火呢:「老子像沒事嗎?」
一群社會哥居然被一群學生給弄成這逼樣了。
操,也不知道現在的未成年都他媽吃的什麼,個子竄這麼高。
明知道留下來討不著好,而且警察說不定就快到了。
幾個人都是有前科的,要是再被抓到,指定完蛋。
「操,當老子倒霉。」
他惡狠狠的瞪了眼虞準,推開玻璃門出去。
虞念踮著腳給虞準擦臉。
不時用嘴給他吹傷口,小臉上寫滿了心疼,眼淚還蓄在眼睛裡,要掉不掉的。
顧驍看了眼自己手背上被玻璃碎片劃破的傷口,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走過去,語氣不善的衝虞準說道:「你他媽不會往下蹲一點啊,沒看到她踮的這麼費勁?」
虞準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也沒說什麼。
畢竟今天是他幫了自己,他雖然看不爽顧驍,但也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
較二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怎麼覺得今天的驍哥……和平時不太一樣。
徐珂也一副洞察一切的眼神:「我怎麼覺得這味兒這麼酸啊。」
「酸嗎。」較二吸著鼻子聞了聞,只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聞完以後,他一臉痛心的捂著胸口,五位數的酒,顧驍說砸就砸了,還一下砸了兩。
這要是買遊戲點卡,得買多少啊。
那人和虞準之前打架就砸了不少,那群人似乎常幹這事,對這些酒的價格也一清二楚。挑的都是些便宜貨。
清算下來也要不了多少錢,不過後來顧驍來了以後,又砸了幾瓶。
再加上誤工費裝修費啥的,加在一起數字也不小了。
顧驍刷完卡出來,虞念眼睛還是紅的,她神情專注的給虞準臉上的傷口貼創可貼。
他胳膊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得去醫院縫針,而且他這衣服又是血又是酒的,肯定不能就這麼回去。
要是讓何會蓮看到了,他可能就真的活不成了。
「為什麼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