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有點困了,於是迴歸正題:「你不是要揍我出氣嗎。」
她閉上眼睛:「來吧。」
顧驍挑了下眉:「不怕?」
她沉默了一會:「……怕。」
安靜的夜裡,冷風就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虞唸的小臉埋在他的胸口,聞到乾淨清冽的洗衣液香。
他的個子對她來說,有點太高了。
外套拉鏈沒拉,隔著單薄的t恤,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
胸口……硬硬的。
生物老師講的果然沒錯,男孩子的身體結構果然和女生不同。
顧驍喉間發出一陣可愛的喟嘆,壓低了的語調,似是自語一般:「真是要命。」
「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虞念推了他一下,表達不滿:「你別總佔我便宜。」
「這麼小氣幹嘛。」
顧驍壓低了聲音,笑道。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好了,去睡吧。」
虞念還有點懵:「不打了?」
顧驍垂了眼睫:「這麼想被我揍?」
虞念急忙搖頭:「那你解氣了嗎?」
「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勉強先原諒你。」
得了便宜還賣乖。
虞念在心腹誹了一句。
「那我回去了。」
顧驍單手插在褲袋裡,斜倚著牆站著,模樣有些懶散:「去吧。」
圍巾給顧驍了,虞念脖子有點冷,她把帽子戴上,一路小跑過去。
顧驍突然想起了徐珂也前幾天給他看的微博,看兩個人之間有沒有緣分,就得看他們之間有沒有心電感應。
如果數到三,那個人回頭了,說明兩個人就有在一起的可能。
顧驍當時嗤之以鼻,說他幼稚。
結果現在……
他看著虞念離開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在心裡數了起來。
「一,二,三。」
客廳門乾脆利落的被關上。
……小東西真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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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吃了藥以後,順便把書桌給收拾了。
關窗簾的時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更深露重的夜晚,顧驍還站在那裡。
虞念愣了片刻,把窗戶拉開:「你怎麼還沒走?」
這個點,路燈都關了,顧驍的臉匿在陰影中,輪廓深邃,抬眸時,睫毛輕微的顫動。
他唇角帶著一絲放鬆的笑。
「走了。」
他說,「晚安。」
虞念疑惑的把窗戶關上。
顧驍才剛到家,就給徐珂也發了條資訊我:「我數到一千八百六十四的時候她回頭了,你給我算算,我們兩個有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徐珂也這個點還沒睡,應該又在通宵打遊戲。
看到顧驍的資訊時,驚的下巴都掉了。
這哥們還真的墜入愛河了?
雖然他是自己尊敬愛戴的暴躁大佬,可是此時此刻,他還是忍不住在心底罵了一句:傻逼戀愛腦。
【徐珂也:完全,沒,可能。】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徐珂也:不過你這一千八百六十四到底數了多久?】
這句話發出以後,前面多出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好友。】
……
下午學校開會,所有高一學生都去了大禮堂。
座位是隨便坐的,並沒有按照班級來。
遲韻牽著虞唸的手興奮的往禮堂衝,佔了個最前面的位置,這裡視野開闊,離主席臺近。
在場的學生中,期待興奮的大多都是女生。
遲韻和虞念說:「今天初陽會上臺發言!!啊啊啊我已經控制不住我的手了,真想把他在臺上的樣子畫下來。」
初陽這個人安靜的過分,話又少,學校那些暗戀他的女生根本搭不上話。
虞念不知道她們在興奮什麼,低頭默默地拆開一顆糖送進嘴裡。
開頭是校長的發言,裹腳布一般,又臭又長。
二中其實算不上多好的高中,尤其是和全市第一升學率的一中比起來。
所以初陽這種年級第一格外受老師領導的重視,就差沒把他捧在神壇上供起來了。
校長講話期間,已經有好幾個人按耐不住,低頭打起了瞌睡。
就連遲韻,也失了剛才的熱情,悄悄將手伸到桌下:「給我顆薄荷糖,提提神。」
虞念低頭在外套口袋裡翻翻找找,拿出一顆藍色包裝的薄荷糖放在她的掌心。
臺上的麥克風被吹了吹,校長說:「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年紀代表初陽上臺講話。」
臺下頓時一陣騷動。
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袖口往上捲了一截,露出清瘦白皙的手腕,明亮的燈光,將他五官的輪廓勾勒出來。
是和顧驍完全不同的兩個型別。
一個沉靜內斂,一個桀驁張揚。
他個子高,將話筒支桿往上拉了拉,骨節分明的手指。
清冽的嗓音透過音響傳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相比之前校長談話,那些女生聽的格外認真,甚至還有拿手機拍照的。
閃光燈忘了關,那一瞬,光亮甚至壓過禮堂的燈光。
臺上的初陽輕微皺眉,眼裡的厭惡一閃而過。
虞準前幾天在網上給她買了一盒糖,糖紙拆開以後,裡面是動物形狀的軟糖,包裝都是一樣的,但裡面的動物不同。
虞念喜歡兔子,專心的捏著包裝紙,把兔子的全部分了出來。
她左邊坐著遲韻,右邊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邊上似乎有人站了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虞念沒太在意,專心的把糖果區分開來。
低著頭,長髮從耳邊散落。
誰的指尖挑起她的落髮,又重新挽在耳後,觸感冰涼,像是涼透了的玉。
虞念詫異抬眸,正好對上顧驍的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