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
範淑香小心的包好兩棵人參,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其實山裡的東西不少,年份相當的卻不太好找,她只想用這東西換錢救急,並不想用它發財致富,不管什麼時候,腳踏實地來的錢,別人再嫉妒也不會說啥,可要是一夜暴富來的錢,那就不好說了。
匆匆下了山,範淑香覺得自己兩腿發軟,看看時間已經過了晌午,她想著先回家吃點東西,再去趟城裡把東西賣了,免得夜長夢多。
剛到家,就見一隻蒼蠅在門口處來回盤旋,她精神一振,忙緊走兩步,想去問問丈夫的情況。
結果還沒到近前呢,視線裡突然闖進了一隻大蒲扇,啪一下打到了門板上,再看那隻蒼蠅,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變成肉醬了。
範淑香原地僵住,瞪著那隻死蒼蠅半天沒動,好一會兒才緩緩地抬頭,朝蒲扇的主人望去。
「媽?」原主的母親?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回家說一聲,還要我巴巴的趕過來?」範母心煩意亂的搖著蒲扇,見閨女傻傻的不動,沒好氣的一扇子打過去,催促道,「還不快開門?這天熱不說,蒼蠅還多,這麼一會兒我打死好幾個了,就站你們家門口打蒼蠅玩了。」
聽到母親不滿的嘟囔,範淑香不抱希望的低下頭,看到地上那七八隻蒼蠅屍體,她扶著額頭連哭的心都有了,那都是她派出去的蒼蠅啊,這幫沒腦子的貨,有人咋不知道躲啊?
她想哭?那些蒼蠅更想哭,想它們兄弟十幾只一起出任務,一路上是小心翼翼兢兢戰戰,好不容易平安的到了地方,結果跟進屋裡偷聽的時候,就被打死三四隻,剩下的儲存實力,等著停了雨又沿路返回,半路上各種天敵就不說了,本想著終於到家可以放鬆警惕了,哪知道全軍覆沒到家門口了?它們死的也太冤了。
「還愣著幹啥?快開門啊?」這閨女傻了?範母無奈的搖頭,只覺得四閨女沒結婚時心眼就不多,現在瞅著更傻,多虧她來了,不然男人進去,家裡連個主心骨都沒有,今後可咋整?
範淑香深吸口氣,忍著暴走的衝動,開啟房門讓範母進去。
「媽,你咋來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你說你來幹啥?
「我不來能行嗎?天都要塌了,趕緊跟我說說,你男人到底咋回事,我聽說他打死人了?真的假的?」明明是段志濤的丈母孃,可這語氣怎麼聽都帶著股看熱鬧的感覺,聽的範淑香腦筋直蹦。
「媽你聽誰說的啊?純屬造謠,志濤是那人嗎?」她家志濤老實著呢,換個不老實的,那趙六還敢拎著棒子追?丈夫就是太心軟了,揍的輕。
「你可得了吧。」範母一屁股坐炕上,搖著扇子直撇嘴,「誰不知道他被警察抓起來了?還造謠?據說那趙六沒幾天活頭了,他能得了好?不槍斃也得關個十年二十年的,我說淑香,媽知道讓你嫁給段家委屈了你,現在他段志濤不往好道上趕,你也用不著守著他,你大嫂那邊有個親戚……」
「停停停。」範淑香伸手叫停,而後很嚴肅的道,「我剛從縣裡回來,趙六好好的,過不了幾天就出院了,還有,他是自己不小心掉溝裡去的,和我們家志濤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可別瞎說。」現在就找好了下家,這也太速度了吧?她真是原主親媽?怎麼有種上輩子老鴇的感覺?
聽到範淑香的話,範母停住了話頭,一臉狐疑的道:「真的?我咋聽說……」
「段志濤是我男人,我的話不准你還想聽誰說啊?」沒進來就打我蒼蠅,進來又咒我男人,再說下去,就算你是原主的親媽,我也饒不了你。
也許是範淑香的態度太堅決,範母終於放棄了這個話題,可緊接著她尋思過來不對味了,點著範淑香的腦袋道:「我是你媽,是你親媽,要不是擔心你今後的日子,我能顛顛大熱天跑這老遠?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敢這麼跟我說話?」還敢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