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太太一聽有理,想到這事的重要性,忙過去輕聲叫孫子:「濤子?濤子?先醒醒,奶奶和你說點事。」

見奶奶那輕手輕腳的樣,段玲玲這氣就不打一處來,眼珠一轉,彎腰對著段志濤的耳朵大喊道:「抓賭的來了——」

「啊!」夢裡的段志濤正在苞米地跑呢,一聽抓賭的追上來了?蹭的一下坐起身,抓住衣服就往地下跳,那業務相當熟練,也不知演練了多少回?

「哈哈……」段玲玲被逗的捂著肚子哈哈直笑,段老太太雖然心疼孫子受驚,卻也忍不住樂,一邊安撫的拍著孫子的肩膀,一邊笑罵孫女,「你這孩子,有你這麼嚇你三哥的嗎?正睡覺呢也不怕把他嚇著?」說到這她又有點擔心了,忙摸向孫子的腦袋低聲叫著,「摸摸毛嚇不著,摸摸耳嚇一會兒,別怕別怕,跟奶奶來了。」

段玲玲笑容僵住,站在那暗暗憋氣,她真想衝奶奶喊一嗓子,他都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了,還摸毛?可還是那句話,她不敢,誰讓那是她奶奶?

聽到妹妹的笑聲和奶奶的數落聲,段志濤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他沒好氣的將腦袋一偏,不耐煩的朝段玲玲道:「臭丫頭片子找罵啊?嚇死我了。」又狠狠瞪了一眼對方,才一頭倒回炕上,半眯著眼打著哈欠道,「奶,你咋來了?幾點了?」

「九點多了,餓不餓?奶奶給你做點?」老太太笑眯眯的瞅著孫子,咋瞅咋稀罕。當初二兒媳婦一口氣生了仨閨女,就在她以為二兒子要斷後的時候,又驚喜的有了濤子,可有了濤子後,二兒媳婦身體就不好,生下來就抱到她屋裡,這孩子是唯一一個,她一把屎一把尿從小伺候大的,能不疼嗎?

「不用了,我早上吃完睡的。」又打了個哈欠,段志濤突然想起這屋裡缺點啥,「我媳婦呢?」人哪去了?

「沒見著,該不是又回孃家了吧?」想起這個孫媳婦,老太太不滿的哼了一聲,她承認,自家孫子有時候是有那麼一點犯渾,可你是當人媳婦的,不懂事你不會哄著點?有點事就回家說,有點事就回家說,就是全村兒都說他段志濤不像樣,你這當媳婦的還能撈啥好不成?

沒見著?見炕邊的衣服沒了,段志濤猜測道:「可能是洗衣服去了。」媳婦一向勤快,要不是這兩天有事,她的衣服是脫下就換。剛說完,他一下子想起來媳婦病了,發燒了?忙對段玲玲道,「你去河邊找你三嫂幫她把衣服洗了,她昨天有點發燒,半夜還撞門框上了,把腦袋撞了個包。」這位指使起人來相當習慣,才不管對方咋想。

段玲玲撇了撇嘴,二話沒說轉身走了出去,說啥?說了也是捱罵,有那麼個偏心眼的老太太在,她能說啥?

見孫女走了,段老太太終於想起自己的來意,拉著孫子的手急聲勸道:「濤子啊,你聽奶奶話,最近可別玩了,聽說半夜裡有人被抓了,那局子裡可不是好待的。」孫子要是真進去了,那就是要她的命啊。

雖然段志濤很想顯擺一下他昨晚的聰敏機智,可他也不是那沒心沒肺的,見奶奶嚇成這樣,他到嘴的話一轉,笑嘻嘻的道:「放心吧奶我沒玩,你也知道我媳婦昨天病了,我哪有心思出去玩啊?」

對於段老太太來說,她孫子放個屁都是香的,自然不會想到孫子是騙自己,一聽這話連連點頭道:「不玩就好,我就知道,我們濤子打小就聽奶奶的話。」

樂了一會兒,她想個事來:「對了濤子,你三叔三嬸今天回來,中午回家吃飯,有好吃的。」三兒子在縣裡上班,這兩年縣裡的肉沒那麼緊張,沒肉票也能弄著點,所以老兒子回來就是開葷的日子,少了誰都不能少了她三孫子。

「三叔回來?」想到噴香的五花肉,段志濤樂呵呵的點頭道,「成,奶你坐一會兒,等淑香回來咱一起走。」別看他玩的時候想不起媳婦,家裡這種好事他可是從來不忘的。

正說著,大門一開,段玲玲用盆端著條大魚,興沖沖的跑了進來:「奶你看,我三嫂抓住一條魚,好大啊。」她本是堵著氣去的,誰知道剛到河邊,就見三嫂用個溼外衣做包袱皮,拎著衣服,正要端盆,衣服沁水可沉的很,所以她端著魚就回來了。

「這麼大個兒?」河裡有魚段志濤自然知道,可沒網沒鉤就能抓到魚他卻是沒想到,媳婦厲害啊?

這位興致勃勃的瞅了會兒魚,才想起來媳婦還沒回來,剛站起身,就見範淑香拎著包衣服走了進來,見到段老太太立馬笑道:「奶奶來了?正巧我洗衣服時用盆截住條魚,中午在這吃吧,咱們燉魚。」

那說,這魚真是用盆截的嗎?才怪,你去截個試試?這邊嘩嘩洗衣服,這魚要多大的心才能游過來?說起這個,還要從上輩子說起。

上輩子明明男女體力都一樣,卻是女子掌權,全是因為少數女子有特殊能力,男人則沒有,這部分人霸佔著朝堂,自然不會讓男人興風作浪,一代代下來,男人差不多也就被養廢了,而範淑香就是其中的一人,也是因為這個,她才會被安陽王收養。

說起來,馭獸這個能力算不得強,畢竟兩軍交戰,誰也不能找成千上萬只老虎上戰場,當然,你真找來她也沒那個能力控制,可這能力放到別處卻是很強,一隻蜘蛛就能監視個人,兩隻老鼠就能看到整個廚房,所以她上輩子才能為安陽王掃除一切危機,只是沒想到,唯一一次放水,倒把自己給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