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利器,李肆已經等待很久了,從最早暗中佔據佛山開始,就已經開始推動。立國之後,更立下了天價懸賞,希望自身能造出這件利器,可惜的是,他這個文科出身的穿越者之恥,對那東西表面熟悉,內裡卻一竅不通,除了講解用途和大致原理,就再難有什麼提點。這幾年來,即便有無數能工巧匠爭奪這樁懸賞,獻上了無數樣品,離他所要的成果都還差得太遠。
關鍵原因在於,大家都對這事沒有細緻的概念,最終李肆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老外身上,也就是那個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特派觀察員,跟蕭勝一樣,只有九根手指的波普爾船長。
想到這一樁門檻,李肆擁著四個佳人,心情卻還是低落下來,漫漫征程,自己不過是走完了一小步而已。
意興闌珊,乃至有些自暴自棄,李肆又色心上頭,瞄著四個媳婦,準備乾點什麼,內廷司諭楊適求見。
「老蕭回來了!?」
真是想誰誰到……不過蕭勝這時候回來可不是預定安排,難道福建或者臺灣有了什麼變故?
「四哥,我聽說了一些風聲,覺得信裡不好說,就專門回來一趟。對了,路上還撞見一個熟人,熟到血肉之交的那種。」
蕭勝說話間,一個老外怯生生地湊了過來,操著蹩腳的話語開口:「坎特·波普爾,願為陛下效勞……」
波普爾船長,果然是想誰誰到,還是雙份的。他跟蕭勝還真是血肉之交,兩人曾經在福建海面惡戰了一回,為此都斷了一根指頭。
李肆此時一身便裝,那老外本是想行脫帽禮,可帽子才摘下來,才想到李肆的身份,又趕緊單膝跪下,接著似乎記起華夏這裡,面君禮節可不是這個,馬上又變作雙膝在地,兩手高舉,再啪嗒一下拍在地上,看得李肆和蕭勝都呆住,身後嚴三娘等人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李肆心說,你怎麼就沒馬爾噶尼的骨氣呢,哦,對了,你是商人,可不是外交官,等等……李肆心頭狂跳,難道他帶來了那件利器?
看向蕭勝,見蕭勝很嚴肅地抿嘴點頭,其實也是在壓抑著激動。李肆眉頭挑起,自己還真是心想事成呢,不過……從不列顛到廣東,萬里之遙,這波普爾這麼快就跑了個來回?
正要問開口,另一個人急急衝來:「四哥兒,成了成了!」
來人是田大由,一身是汗,該是在無涯宮沒找到人,一路急慌慌跑了過來。
「你懸賞十萬兩銀子的那東西,還給幾個有潛力的人專門投資,現在有眉目了!」
自從李肆掛出了懸賞,瞧著那排名第一,金額嚇死人的專案,田大由就隨時關注著動向,現在有了成績,自然要第一時間跑來彙報。
李肆抽了口涼氣,看看波普爾,心說嘿嘿,咱們也不是非得要靠著你們老外……
李肆朝蕭勝眨眨眼:「波普爾先生風塵僕僕而來,先安頓下來吧。我身邊也沒合適的舌人可以傳話,有什麼事,等波普爾先生休息好了,再尋著舌人,咱們細細再談。」
身後安九秀欲言又止,她可是懂好幾門洋語的,但夫君既然睜眼說瞎話,自然另有深意,所以也就乖乖沉默了。
波普爾哪敢置啄,事實上能直接見到李肆,他已覺得非常幸運,再聽陛下待他這般隨和,想著陳興華給自己開列的諸多條目,自己已經找來了不少,必定會得到這位皇帝陛下的厚賞,也就樂陶陶地退下了。
蕭勝看看田大由,難以置信地道:「那東西,咱們自己也做出來了!?」
在器物方面,他可是跟李肆深談過的人,對那利器的認識也非常深,就因為心急此事,才親自帶著波普爾來找李肆。現在聽說自家都能造,一是震驚,一也是慶幸。
田大由道:「是不是那東西,差多少,還得四哥兒看了才能定論,但我覺著,該是差不了太多。」
李肆揮手,連身後的老婆都顧不得了,急急道:「走走!帶我去看!到底是哪位大能所為?」
田大由邊走邊說:「是順風急遞東主黃斐的弟弟黃卓……」
嚴三娘等人見著自家夫君急慌慌而去,連招呼都沒打,都是詫異不已。
朱雨悠問:「什麼東西,能讓官家這般失神!?」
嚴三娘搖頭:「誰知道呢,有時候就是這般神神叨叨的。」
關蒄舉手:「我知道我知道!那是……」
三人看住了她,關蒄驕傲地挺起小胸脯道:「對外懸賞的原理草圖還是我幫四哥哥畫的呢,那叫……蒸汽機!」
安九秀皺眉:「珍奇姬?」
嚴三娘眼神恍惚:「真氣基!?」
朱雨悠看天花板:「爭氣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