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我的手細細地檢視,不料卻看到前次摔傷手肘的舊疤。我急於想掩飾,卻被他抓得更緊,他眼光微動,輕輕道:「這……可是上次弄傷的?」
我點了點頭,他忽然將我抱緊,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對不起。心璃,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保證,以後再不會這樣……」
我怔了怔,他居然在向我道歉?!為什麼?他待我一向若即若離,時冷時熱,為何見我受傷,會這般歉疚?心裡千頭萬緒,一時怔了,不知如何開口。
他胸膛起伏不定,只是抱著我喘息,我心中一慌,與他在一起多時,當然知道他這般反應是為何。當下不敢再動,他卻只是抱著我,平復了半晌,方才緩緩地放開了我。
我神色不定地看著他,疑道:「汐,你很累嗎?要不要心璃侍候你休息?」
他淺笑道:「不用了。你若是乏了,就先去睡。」
我不明他意,只得輕輕「哦」了一聲,進了內室休息。他一直在外面不知看些什麼,直到我終於抵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無話。又至第二天醒來,他已經不在。昭然說王爺出了府辦事,一大早就走了。我心頭疑竇叢生,卻不得正解。
如此三天,他都宿在我真意園中,卻從頭到尾沒有碰過我一下。我思前想後,總覺得事有蹊蹺,雖然我覺得自己還不至於魅力無邊,但夜夜對著我,他竟然可以秋毫無犯,卻不象是個正常男人的行為。
直至第四天,文昕來報,說府中來了一位南藩的客人,東方汐大喜過望,與他在澤棲閣中呆了一天方才出來,此人名叫曲方舟,藍族人,是空靈門中的四大護法之一,按輩份,應該算是東方汐的師兄。
至傍晚時分,東方汐應召進宮去了,曲方舟則被安置在快意園北苑客房中。入夜後,我正準備歇下,忽見東方汐快步進了院來。他一臉喜色,似乎心情極好,我讓昭然奉了茶,遣了眾人下去,方才問道:「汐,何事這麼高興?」
他笑意吟吟地望著我道:「哦,師兄從南藩來看我,當然高興。皇上剛才召我進宮,西伐的主帥人選也已經定下,本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心頭一跳,淺笑道:「原來是這樣。西伐,主帥已定了麼?」
東方汐笑著望向我,眼光深沉,輕聲道:「心璃也關心國家大事?不過本王今夜什麼都不想說,只想……與心璃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