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一旁靜靜地看我,嘴角微微帶笑,卻不說話,我恨得牙癢,手握成拳,卻只能拼命地憋住。他越是悠閒自在,就越是顯得我無足輕重。不,我不能這樣讓他看了笑話。當下喘了幾口氣,努力平靜道:「既然王爺已經答應了,還來問妾身做什麼?王爺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妾身不敢有違。」
東方汐收斂了目光,淺淺道:「既然你沒什麼意見,就讓益安把厚意園和恩意園好好安置一下,等選好了日子,就迎她們進門。」
我死死地拽住衣角,再也忍不住,回頭瞪著他,問道:「王爺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嗎?」
他目光平淡地看著我,彷彿沒有看到我的怒意,只是平聲道:「日子也不是本王一個人說了算,皇上說,要和皇后娘娘商量,畢竟清音是宛公主女兒,算是皇族,雖然本王只是封她為側妃,但也怠慢不得。」
我呆了一呆,皇后娘娘?原來阮心瑜所說的一場更難打的仗是指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忍心跟我說。我長嘆一口氣,閉了閉眼,道:「原來還是天之驕女,自然是怠慢不得了。堂堂公主之女,居然願意屈身為王爺的側妃,妾身真應該恭喜王爺得此良妃了!」
東方汐神色不定,忽然笑道:「你……唉!算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說。」
我冷冷道:「不會是王爺突發善心,改變了想法,願意將一干美眷統統娶回王府吧?要是這樣,王爺只管去定日子,我叫益安將所有的園子打掃得乾乾淨淨,迎接眾位姐妹入府!」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卻道:「那倒不必,你只需將祥意園打掃出來,我打算讓非煙住過去。她跟了我這麼久,總該有個正式的名份才是。」
我一愣,聽他提及非煙,心中卻又是一痛。那個女子,才是真正愛他的人,愛得痴,愛得執著,愛得無怨無悔。一股憂傷頓時瀰漫心中,吁了一口氣黯然道:「她知道了嗎?」
他望了望我道:「我還沒跟她說,明日你讓她搬去祥意園,再跟她說吧。等清音和若翩進了門,再一併造好名冊上報。」
我心中刺痛,苦笑了一下,抬直眼來直直地?向他,恨恨道:「清音?若翩?叫得這麼順口,已經很熟悉了吧?王爺是否早已經動了心?」
他走上前來,欲撫上我的臉,我不由得偏過頭去,避了開來。他嘆了一口氣,道:「不管怎麼樣,心璃在本王心中,始終是最特別的一個。」
我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夠了,我不想再聽!我要什麼,你根本不懂!」
他目現銳光,沉聲道:「那你要什麼?告訴本王!」
我雙眼一熱,竟止不住流下淚來,連忙收斂淚眼,笑道:「我要什麼?可笑!你居然問我要什麼?我要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我要的是真心!真心!你有嗎?」
他眸光閃動,卻是一暗,半晌方道:「心璃口口聲聲要本王的真心,可是你的真心呢?可曾真正給過本王?」
我呆住,他已經轉過身去,走出門外,唯有聲音遠遠地傳來:「三天後府中宴請朝中重臣,有女眷光臨,你好好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