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辯(2)

皇帝半晌沒有說話,我急得想往裡看,卻被東方汐扯住。卻聽皇帝道:「你果然有膽色。天下人皆說凌宵宮主一言九鼎,性情平和,從不肯害人利己。你已得人心,當真再無他想?」

宮雪衣道:「皇上可知我凌宵宮宮規的第一條是什麼?凡忤逆作亂者,死。凌宵宮歷代選宮主,性直心善,都是首要條件。門下之人除了文武殿弟子及中宮管事者以外,皆不習武。自第一代宮主開創凌宵宮以來,歷來是尊紀守法,以扶弱助人為己任,從不曾想過要干涉朝政之事,更不用說有作亂之心,皇上只需細細詳查,就會明白草民所言非虛。」

皇帝道:「如今沒有,不代表將來不會有,天垠朝西南邊境之患尚未解除,除外必先安內,朕不能留有任何後患!」

宮雪衣道:「皇上明查!皇上要草民如何做?才能相信草民?」

我再也忍不住,走進房去,叫道:「皇上恕罪!小女子有一計,望皇上能容小女子一言!」

裡面二人皆是一驚,失聲道:「你怎麼來了?」

我連忙伏身跪下,東方汐躬身道:「皇上恕罪!我等擔心皇上安危,所以未經允許便擅入,望皇上恕罪!」

皇帝臉色不定,看著我道:「你剛才說有一計,是什麼意思?」

我立刻抬頭道:「皇上,凌宵宮乃我朝有用之材,皇上為何要滅之,而不用之?」眾人皆面帶驚異地看著我,我忙道:「皇上明鑑,西南邊境之亂是我朝大患,而凌宵宮人才濟濟,又有濟世扶弱之心,何不將凌宵宮編入特許戰備機構,可專門負責醫藥、刺探、和先鋒之職?」

皇帝沉默了一下,道:「你接著說。」

我見他並未動怒,臉色竟有了一絲鬆懈,不由得振奮道:「通曉殿弟子打探訊息的手法是一絕,用來刺探軍也並無不可,懸壺殿傷藥奇藥居多,在打仗之時是必不可少的,說不定還能立下奇功。至於文武殿弟子,能文能武,正是軍中需要的人才,只要宮主保證,國家有難之時,凌宵宮義不容辭助朝廷一臂之力,豈不是才盡其用,皇上也可得一有力助手?」

皇帝沉默不語,卻聽宮雪衣道:「若真是國家有難,我凌宵宮定不會推辭!」

我當下喜道:「好!就請宮主在皇上面前立下重誓,若違此誓,定滿門不保!」

皇帝沉思道:「你當真願意立下重誓?」

宮雪衣當下跪拜在地,朗聲道:「我宮雪衣在此立下重誓,凌宵宮世代為天垠朝臣子,絕無二心,若國家有難,凌宵宮願聽皇上差遣,助軍殲敵,義不容辭!若有違此誓,定當滿門盡絕!」

皇帝臉色稍緩,扶起宮雪衣道:「你既如此忠心,朕倒是寬慰了。」又對東方汐道:「明南王妃與凌宵宮素來交好,你們就替朕好好款待凌宵宮主,宮主在此多住幾日,再走吧。」

宮雪衣應了聲「是」。眾人一齊送了皇帝出了王府,我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