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昕(上)

文昕道:「小姐不肯停手,我也沒有辦法。此事究竟怎麼辦才好?」

那人又道:「你不知她為何執意追查此事?」

文昕道:「小姐不肯說,只說與她有莫大的關係。我真是很擔心,再這樣下去我怕……」

那人道:「既然如此,我也沒辦法,只有……」

文昕驚道:「不可!上次你們未經?允許便私自行動,我都沒有追究,以後再不能這樣!」

那人沉聲道:「是嗎?你不信我?」話音剛落,只見他飛身撲來,直向我一掌拍下,我啊地驚叫出聲,直往後退,無奈船身太小,四面皆是池塘水,根本無處可躲。不得不閉上眼睛,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天哪,這下可真是再劫難逃了。

卻聽得「砰」地一聲,我睜眼一看,自己居然完好無損,文昕倒在我身邊,口角出血,那一掌居然生生地拍在她的身上,我不由得呆了,只聽得青荷一聲驚叫,搶身向那人攻去。那人也是一呆,逼開青荷,連躍幾下,已出了池塘之外,轉眼不見了蹤影。

我連忙扶起文昕,皺眉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不要命嗎?」

她見我無恙,只道:「你沒事……就好。為何子默……不在你身邊?」

我心中一團紛亂,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只欲將她抱起,稍一動,她便痛楚難當,我心一驚,怕她是傷了肋骨,當下不敢再移動她,只得讓青荷將船劃上岸,僱了人來抬她回王府。她受了內傷,早已元氣損竭,暈了過去。

回了真意園,幸好東方汐尚未回府,我囑咐了青荷不得對任何人說起今天之事,只說文昕不小心在外面摔壞了,請了大夫進府醫治。園子裡一陣忙亂,唯獨子默不見人影。大夫說文昕斷了左側兩根肋骨,所幸內臟只是略有損傷,卻傷得不深,只是如此一來,她便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我心中又氣又恨,卻拿她無法。

青荷隨大夫去取藥,我讓碧葉去門外候著,看文昕臉色蒼白,斷骨之痛,想必極為難忍。不由得嘆道:「你……這是何苦?!」

文昕苦澀道:「文昕辦事不力,反倒讓小姐操心了!」

我沉聲道:「你的確辦事不力!我問你,今天你見那人,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

她面色微變,卻沒說話,我不由得嘆道:「文昕!自我受傷醒來,一直最是信任你!你為何要瞞我這麼多事?」

文昕顫聲道:「小姐!文昕十歲便跟著小姐,十年了,文昕的生命之中,除了小姐,再無第二個人。就算文昕對小姐隱瞞了一些事,也絕不會對小姐不利!」

我冷笑一聲:「是嗎?這麼說有些事你不讓我知道反而是為我好了?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讓你可以瞞著主子自作主張?!」

她急聲道:「文昕……不敢!只是小姐姐半年之內遭了兩難,文昕卻查不到是何人所為。實在是有負於小姐!此次小姐執意追查遼東王舊案,那案子背後之人恐怕非富即貴,文昕是怕……會對小姐不利!」

我哼了一聲,道:「既然你如此有主見,為了不讓我繼續追查此事,竟然不惜找人來嚇唬我,你可真是能幹呀!」

文昕急得欲撐起身體,卻不支倒下,口中不住道:「小姐明查!文昕絕無此意!他……他是右護法華祁深……他只是想將此事報告宮主知曉,只因我不同意,他才約我見面。剛才……他不認得小姐,當小姐是奸細,才會……貿然出手。」

我冷聲道:「你瞞著我做這麼多事,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我看還是通知凌宵宮,讓他們將你領回去治傷吧!我這裡怕是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