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聲音將他注意力拉了回來。
林父道:「昨兒剛採買過。」
林風讓人去東廚準備。
屠榮笑道:「還是師妹貼心。」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兒。
這會兒距離天黑還早,林風二人沒事兒幹,乾脆先吃一頓,林父在一側食不知味。
吃飽喝足,當師兄的跳上房梁往那一躺就睡覺,當師妹的坐在廊下挽袖子磨刀子。
有節奏的刷刷動靜甚是催眠。
林父被這女兒鬧糊塗:「你磨它作甚?」
林風用指腹感受劍鋒夠不夠銳利。
「上一戰用它殺人有些鈍了,事情繁忙沒工夫磨。」這把佩劍是她老師送的,林風格外珍惜,這些年用得節省,每次用完都要仔細保養打磨,保證佩劍處在最佳的狀態。
林父訕訕道:「那也不急在一時。」
林風回應:「晚上要用。」
她熟練磨完劍鋒,又拔下頭髮試了試。
見吹毛斷髮,這才滿足收劍歸鞘。
天邊的日頭都斜了好大角度。
林父就坐在一旁陪著看完整個流程。
偶爾還會抬頭看看房梁的方向。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他女兒打磨劍鋒的時候,殺心這麼重,他養在庭院的鳥都瑟瑟發抖掉羽毛了,這個叫屠榮的青年居然還能睡得著?睡眠質量挺好。
嗯,心也挺大。
這個時節天黑比較遲,屠榮睡得骨頭都要軟了,雙手抱頭展開雙肩,伸了個懶腰。
屠榮:「師妹,差不多了。」
林風將佩劍戴好:「嗯。」
林父起身下意識想跟上:「令德——」
林風頭也不回:「祝我文運長遠就行。」
離去前,她在宅院設下言靈。
「天明之前,命令所有人不得出去,但凡有一個出去,我可不能保證此人性命!」
眨眼功夫,林風翩然越過院牆消失不見。
今夜,勢必要血濺大街小巷!
林父良久才放下手。
空氣中響起一聲微不可察輕嘆。
騙開城門對林風而言不是多難的活兒,林純這個身份還有一定加成——此人窩囊得深入人心,誰也想不到他會是「叛徒」。她只需要在約定時間撤掉城防,大門就開了。
又有屠榮幫助,更如魚得水。
待一切準備妥當,林風將貫穿屍體脖子的劍拔出,甩掉劍身上的血跡,擺擺手道:「師兄,你去迎主上他們,我這裡還有點私仇!」
屠榮將屍體丟到暗處拖延被發現時間。
「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
他自然知道林風口中私仇是誰,白天那個官場性騷擾的蠢貨。要不是瞭解林風喜歡親手報仇的脾性,他在暗處就擰斷對方脖子了。
林風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小風小浪,我還能陰溝翻船?」
一刻鐘不到——
林風差點兒要捂眼睛:「大意了。」
倒不是碰上勁敵,而是她現在來得不是時候。林風面無表情蹲在屋頂,底下咿咿呀呀的動靜昭示著林風現在下去就是打擾人好事。
那人覬覦林純美色,顯然不怎麼直。
事實證明他也確實不直。
摟著個書童裝扮的少年在那兒揮汗如雨。
林風沒打算滅人滿門,只打算殺罪魁禍首解恨,準備等底下這倆完事喊水,再找機會將人做掉。孰料會在書童口中聽到:「……家長,您覺得我跟那位林君相比如何?」
「你哪裡比得上他的顏色?」
書童傷心啜泣:「若家長嫌惡我至此,又為何將奴的衣物送給他,不就是想……」
他口中的家長興致愈發高了。
「這不是你建議我這麼做的?」
「家長~」
「……」林風差點沒噁心吐。
行行行,兩個狗男男都豆沙了!
不過,林風沒選擇立刻動手。
她冷笑著消磨了點兒時間,趁著底下二人節奏紊亂要找尋那極樂之地,她冷不丁出手一劍將他們喉嚨串成串。兩個人彎曲身體好似兩隻被煮熟的青蝦,被一劍串在了桌案上。
上面那個沒有立刻斃命,他還能艱難抬頭,不可置信看著突然從天而降的煞星。
一時,他竟不知先驚怒,自己居然會被人從背後偷襲,還是震驚兇手竟是窩窩囊囊的「林純」,亦或者震怒「林純」會挑這時殺人。
「你——」
大口的血從喉間溢位。
林風衝他豎大拇指:「好個精彩死法!」
男人不知想到什麼,猛烈掙扎起來。
他怎麼能允許自己以這種姿態死?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林風讓【屍人藤】將他們緊緊打包纏住。
「別掙扎,得罪我,我讓你死都難受!」林風笑得陰冷,她就是要此人過奈何橋,喝孟婆湯都忘不掉這段屈辱記憶,讓他幾輩子都後悔得罪她林令德,「我保證不會破壞你屍體,讓你怎麼死的,就維持什麼姿勢下葬。」
林純是窩囊,但她林風不是吃素的。
此言一齣,男人一口氣沒喘上來死了。
腦袋軟軟垂下來,雙目死死睜大。
屋內的動靜驚動門外護院家丁。
待人推門進來,屋內卻不見家長跟書童的影子。若他們願意去城門樓子上看看,估計會看到熟悉的身影。林風不僅要他們死,還要他們社死!【屍人藤】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屠榮也瞧不出來,只是抱怨她動作有些慢。
「師妹,你再不回來我都要找你去了。」
「等待下手時機費了點功夫。」
屠榮眼裡有活:「要不要我幫你掛上去?看著是個有分量的胖子,別累著你手。」
在橘紅火光映襯下,她眉眼多了幾分笑。
「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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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天氣也太反常了,昨天短袖,今天棉襖,據說小鎮山上還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