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德昨晚沒睡好?」
沈棠隨口一問,林風的反應卻大得出奇,一扭頭就扶著牆角乾嘔起來。
她一臉迷惑地看著前來送行的褚曜,後者倒是穩得很,一點不關心。
「她這是……」
褚曜道:「受刺激了。」
「受刺激?」
「緩一緩便好。」
褚曜這麼說,沈棠也不再多心。
只是,出城的時候隱約聽守城兵卒在送行隊伍中竊竊私語了兩句。
內容倒也不稀奇。
昨晚後半夜,城外土坑中的十烏盜匪被不知哪個恨得咬牙切齒的庶民砍了腦袋,腦袋被丟到好幾丈開外的土坑之中。附近土地被噴湧的鮮血打溼,一腳踩下去泥濘不堪。守城兵卒生怕上面怪罪,找腦袋找了許久。所幸也不是啥大事,屍首能湊齊就行。
沈棠:「……」
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顧池湊過來小聲八卦:「主公,雖說嚴師出高徒,但這未免也太嚴了……」
褚曜是個狠人啊。
普通人家是天不亮就帶著兒女去田地裡摘菜,他是帶徒弟去摘腦袋……
但效果也是槓槓的。
沈棠:「……」
沈棠:「……令德心緒可還好?」
顧池道:「這會兒四大皆空了……」
腦中一片空白。
沈棠心下一轉,憐惜道:「……說來也是我思慮不周,令德年紀也不大,平日做的又是官吏從事的活兒,跟一堆俗務打交道,哪裡見過這麼血腥場景?偏偏這次十烏之行又少不了她,無晦也是擔心她心緒沒調整過來,才出此下策……此事你知我知他們師徒知,敢有第五人知道……」
顧池臉都綠了。
吐槽:「主公,您偏袒能更直白嗎?」
他只是八卦一下同事又不是打小報告,自家主公用得著這般如臨大敵?
沈棠道:「他上年紀了。」
顧池:「……」
(╯‵□′)╯︵┻━┻
他確信自家主公這是故意的了。逗他的時候,心聲竊笑能收一收嗎?褚無晦「上了年紀」又如何,自己還是藥罐不離手呢!
也不見主公哪回偏袒了。
姜勝先一步去接王姬,臨近晌午的時候才與沈棠會合,便看到顧池那張臉拉得老長,隨口問:「望潮是身子不爽了?」
沈棠揶揄:「不,是呷醋嗆到了。」
姜勝:「???」
愉悅的氣氛卻沒持續多會兒,剛走半個時辰,那位王姬派人過來,說要召見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