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有情

二女頓時傻了眼,渾身顫抖縮在一起。

「你們是誰家的婦人?」盧巖怒目喝道。

那二女哆嗦著的哪裡說得出話來。

盧巖也沒等她們回話。

「掌嘴。」他說道,然後看也不看這二女一眼大步走過去。

身後響起噼裡啪啦的掌嘴聲以及女子的尖叫哭喊,頓時將場中的熱鬧都吸引過來,就連那拿著簪子的季月娥都忍不住看過來。

盧巖大步而來,神情冷峻,眼中帶著難掩的怒意。

滿場再無人半點出聲,就連那哭嚎的季家僕婦都縮頭噤聲。

見他看過來,季月娥手中簪子一鬆,如同被抽乾了力氣一般身形一軟,慢慢的跪坐在地上,肩頭聳動淚如雨下。

劉梅寶卻是有些焦急,衝他使眼色讓他快走。

這個場面下他怎麼過來了,見到了也該快走開才是,被著女人當面鬧,就是沒事也得說出點事。

盧巖並沒有看季月娥,幾步過去將劉梅寶掩在身後,目光只是掃過那些肅立的兵丁,沉聲問道:「你們就是這樣保護太太的?」

兵丁們神色慚愧。

「還愣著幹什麼!」跟在盧巖身後的一個男人瞪眼喝道。

兵丁們領會,立刻毫不猶豫的衝季家的婦人們衝去,一手一個,連拉帶拽毫不留情,季月娥也沒有被特殊對待,同樣被一個粗壯兵丁一手揪起。

「我不要你為難。」與驚恐的僕婦不同。季月娥毫不掙扎,她順從的向外走去,一雙眼只看著盧巖,流淚道,「我不要你為難,我走的遠遠的。」

她神情哀慼聲音斷腸。在場眾人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大膽!」人群外又是一聲斷喝,但見季富成由七八個子侄擁簇著疾步而來。

「放開!」他看到被兵丁抓著的季月娥,怒聲喊道。

季富成這種嗓門對於兵丁來說根本就沒有震撼,手都沒抖一下充耳未聞。

「來的正好,季先生。將你家的人看好了,再敢來驚擾我家人,刀劍可是不長眼的。」盧巖抬抬手示意,一面看著季富成沉聲說道。

兵丁們領會,將季家的婦人們一把推到季富成面前,人也在此肅立,擺出護衛姿態虎視眈眈的瞪著季家眾人。

「刀劍不長眼?」季家一個子侄怒聲說道。死死的瞪著盧巖,「當初求我們幫忙的時候怎麼就長眼了!姓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樣對持下去可不行,不管如何盧巖的名聲必定要受損,劉梅寶心內焦急,不過還是因為納妾不成的事,這事好辦,一個善妒的主母總比一個被人各種猜測的操守要好說也簡單的多。

更何況,說自己善妒也不為過,她的確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女人進門的。

劉梅寶邁上前一步,才要開口說話。盧巖察覺伸手握了下她的手。

「這是男人家的事,你不要參與。」他說道。

跟劉梅寶說話他的聲音緩下來,但傳達的意思卻是不容置疑。

劉梅寶被他說的一頓。

「真是可笑,我怎麼求你們?我什麼時候求你們了?」不待劉梅寶再有動作,盧巖看著季家眾人皺眉說道。

「盧巖!」這一次是季富成開口了,他抬手製止憤怒的似乎要一湧而上胖揍盧巖一頓的子侄們,「做人不能太無恥了!」

「誰無恥了?」盧巖神情更冷。慢慢的踏上前一步,他抬抬手,兵丁們立刻散開兩邊,「無緣無故的,你們家的女人都瘋了嗎?你是怎麼做家長的?」

「盧巖!還不是你過河拆橋背信棄義。我季家的女兒不是隨便能被羞辱的,就是死也要死的清白。」季家一個子侄再次喊道,見兵丁退去,便站出來恨不得將手指點到盧巖的鼻頭。

「什麼背信棄義?」盧巖皺眉,「你我有什麼信有什麼義?」

季富成面色沉如鍋底。

「好,好,」他看著盧巖點頭,「民不與官鬥,既然你說沒有,那就沒有。」

說罷帶著深深的悲慼憤怒看了他一眼。

「我們走。」他厲聲說道,轉身便要走。

季家眾人同樣悲慼滿滿,恰逢此時北風呼嘯,頗顯悲壯的扶起婦人勸慰女兒。

盧巖哼了聲,絲毫不予理會。

劉梅寶咯吱咯吱的幾乎咬碎了牙,心裡無數的咒罵要破口而出,但卻知道決不能破口而出,此時的形勢她們夫婦已經落了下風,說好話要被人認為心虛,說狠話也要被人猜測心虛,總之這季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豁出不要臉在他們夫妻身上潑上一瓢汙。

「慢著。」她忍了又忍終於再不能忍,踏上前一步,開口喊道。

她這一齣聲很是讓人意外,已經轉身的季家眾人也都停下來。

「梅寶。」盧巖皺眉要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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