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斷雲山有多少生靈死在了你的手裡?」突然,怒靈冷不丁的問道。
樵夫神色一變,然後冷喝道:「我沒有殺死他們,而是讓他們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什麼路?」怒靈嘲諷道。
「死路!」
怒靈:「…………」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這位昔日老友。這麼不要臉的話,以往都是從他的口中說出,可是現在卻從樵夫的嘴裡傳了出來。而且,更讓他心顫的是,樵夫的話看似無意,但總是落在自己的心頭。
「看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種樹,倒還能提升心境!」怒靈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著說道。
「這世界上很多人生來就帶著目標。有的人想要做權貴,有的人想要做通天徹地的尊者,還有的人只想過完這平平淡淡的一生。」樵夫笑道。「但是往往這些人都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想要做權貴的人為了生活四處奔波,想要成為尊者的人恰恰成為了掃地小廝,又或者是我這種種樹的糟老頭,而那些想要平平淡淡的人,反而走上了一條人人豔羨的白骨黃泉路!」
怒靈面帶思索,誠然,他有些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的人,既然選錯了路,就註定要走上截然相反的路。」樵夫看了一眼怒靈,笑著說道。
「你是指?」怒靈疑惑道。
「抱著和你同樣想法的人,不!更準確一點說,是抱著比你更加愚蠢想法的人。」樵夫的眼中閃過了冷芒!
怒靈嘆氣道:「你不能殺他們!」
「我不殺人,我只送他們上路。」樵夫笑了笑,一柄砍柴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斑駁的光線映照在柴刀上,折射著冰冷的光澤!
「你不應該叫樵夫。」怒靈突然嘆息著說道。
「哦?」樵夫疑惑的看著怒靈!
「屠夫更適合你!」怒靈笑了笑。
「你也不應該叫怒靈,而是應該叫善靈!」樵夫反駁道。
怒靈一怔,然後看著樵夫道:「有我在,你不能送那幾個孩子上路!」他口中的孩子自然就是遊天鴻等人。
樵夫的眼睛眯了眯,危險的看著怒靈!
怒靈聳肩,道:「我現在是個將死之人,我連死都不怕,所以,你懂得。」
「我不懂。」樵夫冷笑。
「其中有個孩子領悟了空間力量。」怒靈嘆息道。「這種人才,不能錯死在你的手中。這對大陸而言,是個災難!」
樵夫的瞳孔一縮,出奇的沒有反駁!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道;「這次就聽你一回。」
怒靈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不過,有些人,他們就必要留在這裡了。」樵夫冷漠的說道。聲音落下的時候,他的人已經從怒靈的身邊消失。
須臾,樵夫重新回到了怒靈的身邊,只是這一次,他手中的柴刀折射的不再是冰冷的光芒,而是妖豔的血紅。
滴滴鮮血順著柴刀的刀鋒一點點的流淌在草地上!
怒靈撇撇嘴,他知道,方才有十餘個武皇境的武者以及一名武皇境大圓滿的武者死在了他身邊的這位老友手下。
「他們是什麼人?」怒靈發出了疑問。
「烽火神教!」樵夫冷冷的說道。
怒靈的神色一變,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思索。
「嘿,一個壇主被我宰了。」樵夫怪笑一聲。
「你不是說你不殺人的麼?」怒靈像是抓住了樵夫的把柄一樣,賤賤的笑著問道。
「我確實沒殺人,我宰人!」樵夫笑笑,晃了晃手中的柴刀。
「…………」怒靈臉上一黑,不再理會這個不要臉的老友!
「最近烽火神教有點高調。」樵夫突然不著邊際的說了一句。
「然後呢?」怒靈道。
「他們和幽冥府聯合起來了。」樵夫淡淡的說道。
怒靈神色大變,失聲道:「這怎麼可能?自古以來幽冥府和烽火神教就是死對頭,他們怎麼可能聯合起來?」
樵夫冷漠的笑了笑,「天會黑,人會變,更遑論是烽火神教這樣的一個勢力。」
怒靈一驚,然後閉上了眼睛,思忖片刻後,唏噓的說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你明白了什麼?」樵夫冷笑著問道。
「那些東西,是幽冥府的手段。」怒靈嘆了一口氣道。「也可憐蒼天了,孤掌難鳴!」說完,他臉上的神色頗為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