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各家的伴當小廝被打發去問熱鬧的。
在這裡裡外外的熱鬧裡盧思安邁步而行。
街上發出詢問的人越來越多。
「是酒,是酒。」被纏問的無奈的擺放酒罈的男人答道。
這回答立刻引來更多的詢問。
「是什麼酒?」
「是要賣的嗎?」
「不是賣的。是送的。」男人答道。
竟然有便宜沾!這種好事立刻讓四周更加熱鬧起來,同樣的問答在別的地方也在發生這,瞬時讓整條街都沸騰起來。
「不要擠,不要擠!不是現在送,等人家東家來了才要送的。」
東家?到底是什麼樣的東家?
人群裡要穿行而過的盧思安不由停下腳,忽地冒出適才聽同伴說的一句話。
「神仙居為什麼歇業?連過年他們都不歇業呢?」「好像夥計說要接他們東家。」
莫非這男人說的就是神仙居的東家?
果然是賣酒做噱頭的。
盧思安搖頭抬腳邁步,還沒走兩步,聽的身後喧譁更甚。
「…..東家是死了的?」
死了的東家?
盧思安站住腳,回頭看去,見那站在路邊被人群圍著的男人點點頭。
「是啊。人家東家不在了,這是要接他們靈柩安葬。」他說道,「我們就是被僱傭來的散酒的。」
安葬!
這是要送靈?
「是送靈,從正西門入城,一直到正東門出。擺了一路呢。」男人接著說道。
那可是穿過了整個京城!
盧思安不由踮腳看去,單單這一條街上類似這樣的男人就有十個,從西門到東門至少要穿過十幾個這樣的街道,那得僱傭了多少人,擺了多少酒啊!
「你們這酒是什麼酒?便宜的吧?」
什麼東家怎麼死的,這並不是大家關心的問題,便有人問最關心的問題。
不過免費送的。能是什麼好酒。
「這是人家自己釀製的,獨一無二,不外賣,據說是世上最烈的酒。」男人答道。
這話引的眾人再次熱鬧,紛紛指責這男人說的不對。
「最烈的酒明明是德勝樓的雲裳..」
「…什麼呀,是秋水臺的棗紅釀…」
男人面對爭論一臉無辜。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是這樣說的,待會兒大家嚐嚐不就知道了。」他說道。
這話攪的現場更加熱鬧,更多的人湧過來。
這酒價值幾何盧思安不在意,單單看僱傭的這些人就可以知道價值不菲了。
這些看起來普通卻明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能說會道的男人們,哪一個的工錢也不會少。
如今京中有些人家行事越來越鋪張。不僅婚事大辦,連喪事也要大辦。
可是這就是京城,這樣的繁華富麗堂皇。
再也跟他無關了。
盧思安轉過頭輕輕嘆口氣。
不知道自己將來死的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淒涼。
「這東家到底是什麼人啊?」身後傳來越來越多的詢問。
什麼人?有官身的人肯定不敢這樣,只有那些什麼都沒有隻有錢的人!
「說是西北當兵的,戰死的。」
「五個人呢,一起都死了,很壯烈。」
當兵的!戰死的!
哪個有錢人會去當兵?哪個有錢人還會去送死?
怎麼可能!
西北,五個,戰死,家在京城…
怎麼聽起來有些熟悉…
盧思安猛地站住腳回過頭,神情驚愕。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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