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有得

這該死的逃兵小兒!

這幾人的來歷他自然清楚,犯了事殺了人當了逃兵,在京城攀上高枝得以免罪又重新回來。

驕勇是驕勇,但這種兵卻不是他喜歡的,看看,竟然跟他敢叫板,依仗什麼?不就是仗著上邊有人嗎?

上邊有人怎麼了?不就是幾個兵丁嗎?在軍中隨便尋個不是,幾十軍棍打下去,要不了他們的命,也能讓他們落個殘疾,誰還能尋出他的不是?

但是他不能啊,這該死的小兒拉出都監大人,自己此時還要用以下犯上的罪名再責罰他們,只怕傳到都監耳內,自己也少不得安上這麼個罪名。

「徐茂修。」他慢慢喊道。

「小的在。」徐茂修應聲道。

指揮使慢慢的磨了牙。

「….此事我自會查辦。」他沉著臉說道。

看著退出去的徐茂修等人,再看圍觀人驚訝的神情,指揮使狠狠的甩袖子。

咱們走著瞧!

而這邊走出官廳,徐茂修等人則是神清氣爽,氣也出了,打也白打了,真是痛快。

「得罪人還有什麼可高興的。」

週六郎的聲音在後響起。

徐茂修回頭施禮。

「世間事總是難兩全的。」他說道,「況且,得罪本來就對自己不善的人,也不算什麼得罪人。」

週六郎失笑,又嗤聲。

還真是跟那女人學的夠猖狂,他懶得再理會這些人抬腳邁步。

「大人。」徐茂修卻喊住他。

週六郎的腳步停下回頭。

「多謝大人關心。」徐茂修衝他一拱手施禮,笑道。

週六郎面色一僵嗤聲轉身大步走開了。

徐四根是見到徐茂修等人後才知道這件事的。又是驚又是急又是擔心。

「你們這是做什麼!」他喊道。「咱們弟兄好不容易才有了重來的機會。難道又要犯上逃命嗎?」

「四哥,怕什麼,你方才說的太好了,就是嘛,他們欺負四哥,就是指責都監呢。」徐棒槌哈哈笑道,臉上還帶著傷,笑起來疼抽搐。看上去格外的滑稽。

劉奎在一旁哼了聲。

「哪又怎麼樣?拿都監來壓指揮使算什麼得意事?」他說道,「營中將帥為天,要對付你們幾個,那真是再容易不過的,你以為這次拿都監得了僥倖,指揮使就會怕了你們?真是可笑,人家只會更想怎麼對你們下重手,殺不得你們,幾下軍棍也能打你們哥半死,誰又能說什麼?就算說什麼也晚了…..。」

自己劉家世代軍伍。自己在軍中還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饒是如此也到底出了差事被人穿小鞋。趕出西北到京城當廢物養老,這幾個要家世沒家世要族眾沒族眾的傢伙哪裡的底氣?

或者是傻氣吧…

這話讓徐四根的神情更加焦慮擔憂,徐棒槌哼了聲。

「管你屁事。」他瞪眼喝道。

「都是因為你們,老子也被牽連了。」劉奎也瞪眼喊道,一面伸手指著臉上的傷。

徐棒槌嘎嘎笑了。

「吹得那麼厲害,還被人打成這樣。」他說道。

「還不是被你們沒用拖累的!」劉奎喊道。

這邊二人拌嘴,那邊徐四根神情依舊難看。

「這可如何是好。」他說道,「被指揮使惦記上,做事難挑錯容易,到時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老四,你放心,我們肯定沒事。」徐茂修說道。

「你哪來的這麼肯定?」徐四根皺著臉說道。

「因為你啊。」徐茂修笑道。

「我?」徐四根不解。

徐茂修站起來,伸手指著那邊的馬匹。

「我相信老四你做的這些事一定會被人看到的。」他說道,「一定會看得到這是大大的功勞的。」

「我覺得這也算不得什麼功勞。」徐四根說道,「其實也怪不得他們生氣,沒有這個以前,咱們的好男兒們照樣殺敵得功,當年驃騎將軍更是縱橫西北無人能敵,如今有了這個,卻要抹殺他們的功勞,也是不甘心。」

「他們的功勞和你的功勞不矛盾。」徐茂修說道,「只不過是被誤解了,我相信假以時日大家定然會明白的。」

他說道這裡又笑了笑。

「你不信你自己,不信我的話,難道還不信妹妹嗎?」

徐四根笑了,才要說什麼,就聽得外邊一陣喧鬧,呼啦啦的湧進來一群人。

「徐四根,徐四根!」

亂亂是聲音喊著。

「不會這麼快就要來找麻煩吧?」劉奎瞪眼喊道。

話音未落,但見人群散開,適才還黑著臉的指揮使臉上笑開花的大步而來,手中舉著一卷軸。

「徐四根,快,快,你獲得封賞了!」他大聲說道

整個牧監都轟動了。

「快去看有個養馬的被舉薦為官了!」

養馬的當官也不是什麼稀罕事,軍中有牧監,自然有官職,但這些當官的自然不會親自養馬,養馬的要麼是胥吏要麼是兵丁要麼就是伕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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