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石塔下面的塔基卻更像一個祭壇。
塔基上中下三層,每層四面均有石階,看上去非常像燕京天壇。
到了這裡,溶洞瑩光已經完全消失,除了兩道手電光柱,四周漆黑如墨,手電照在圓丘護欄、雕龍望柱和一塊塊白玉的護板上,被水氣浸蝕得斑駁如牙漬的石塊反射出挾雜著青黴色的黃光,更使整座石塔顯得無比詭異。
那具被當幫木橋的動物骨骸恰巧在這裡到了盡頭,足有一間石屋大小的頭顱搭在石階上,巨吻箕張,彷彿臨死前想要把祭壇吞入腹中。
王劍坐在顱骨的頭頂上,順著顱骨鼻樑滑下,正好站到祭壇上,還沒站穩,就覺著頭頂一陣陰風,身上冷嗖嗖的,好像來到了風口處,抬頭看了看,上面黑洞洞的,看不到邊際。
除了顧教授,眾人都滑到祭壇型的塔基上。
顧老頭跪在骷髏頂,仔細地看著一根足有一人高的骨角,喃喃道:「鯨不可能長角,這肯定不是鯨的骨頭!再說鯨的通氣孔到鼻頭端應有狹長骨隙連線,但這個動物的眼窩是個巨大圓孔,且邊緣光滑,鯨的骨骼更不可能像蛇一樣彎彎曲曲的……」
「教授!」王劍仰頭叫道:「時間不早了,您是想在這兒研究,還是跟我們進去?」
顧教授側頭向下看了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小子,有沒有聽過河北營口的龍骨事件?」
王劍回頭望了望,面前的這個骷髏頭有如放大了千百倍的駱駝頭,頭頂邊上枝叉著兩具鹿角似的東西,巨大的身軀一眼望不到尾,心中豁然一驚,聽老頭的口氣,難道這和什麼河北營口的事件一樣,是具龍骨?
馬漂亮拉了拉王劍衣角,沉著臉輕聲說:「別理他,總是磨磨蹭蹭的,什麼時候了,還研究這、研究那!」
王劍一想也是,看了看顧教授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提高嗓門喊了一句:「教授,你在這兒研究吧,我們先進塔看看!」
「等等我!」顧教授聽說大家要把他撇下,立刻就急了。
龍骨就擺在這兒,自己也飛不了,誰知道塔裡還有什麼好東東啊!
一齣溜從龍骨上滑下來,跑到眾人身邊。
激情確實使人充滿活力,老頭子跟煥發了青春似的,身手挺利索。
來到塔底,王劍拿手電向上仰照。
石塔每層有五六米高,五層加起來足有三十幾米,上面黑洞洞的似乎直通夜空。
這裡有風,難道也是一眼井或者是個洞口?
石塔的石門緊閉,上面有兩個甲骨文。
「這兩個字是【六合】!」顧教授終於發揮了一點作用。
六合?
六合塔?
「明明五層,為什麼叫六合?」王劍用力推了推石門,穩絲沒動,乾脆提腿猛踹了兩腳。
嗵、嗵!
塔裡傳來空蕩的迴音,裡面是空的,石門卻相當厚實。
怪物究竟有沒有,把馬建國弄到六合塔裡面?
如果有,它是怎麼進去的呢?
王劍咬著嘴唇苦苦思索。
「讓我看看。」顧教授分開眾人,走到石門前,電筒照著塔門,一寸一寸仔細觀看。
馬漂亮一看顧教授那份痴迷的表情就惱火,這老棺材瓤子,除了研究,能照顧一下別人的感受不?
「顧……」
「噓!」馬漂亮正要開口,王劍伸出食指,指了指塔門。
馬漂亮一怔,順著王劍的手指看去。
塔門正中,浮雕著一組圓形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