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路了。
前面是一條河。
王劍把小楊箏放下,自己向河邊走了幾步。
河水成淡青色,有些渾濁,散發著淡淡的腥氣,河水中隱隱有一道曲折的木橋。
腰上被射水魚水箭劃破的傷口,痛得衣服溼透,梁建新艱難地走到王劍身邊,先用電筒照了照河水,喃喃道:「河水有股怪味,不知道有沒有毒?」接著又向前那座木橋照了照。
木橋前窄後寬,塌坍得幾乎沒有了橋型,露出水面的部份顏色青黑,基本全部腐爛,看樣子很難再承負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小楊箏站在一塊石頭上,藉著手電的光芒極目遠眺,喃喃說道:「這條河應該就是朝水。古藉記載黃帝陵地下像一個‘w’形,‘w’型底下,也就是南邊,被沮水環繞,由南向北依次是朝山、南山、案山、印臺山和朝水,有朱雀鎮守;w型西底角是舊城小明堂、東底角是軒轅廟,內尖向北依次是橋山、黃帝冢、後照、祖山,北方有玄武鎮守;w型西邊是馬山,有白虎鎮守,東邊是孟家塬,有青龍鎮守,如果假設用筆寫這個‘w’字的話,由西入筆,那點叫做天門,結筆在東叫做地戶。」
「咱們上橋吧!」馬漂亮等得不耐煩,走到河邊,邁步就要跳上爛木橋。
王劍一把把她拉住,「我在前頭。」
「等一下!」小楊箏看著河水,突然喊了一聲,「河裡可能會有兇險,怪物就是從這兒游上來的。」
大家同時一怔,齊齊看向小楊箏。
「怪物身上的腥臭味和這條河水一模一樣。」小楊箏解釋道。
王劍曾親眼看見怪物的模樣——渾身青白,身上粘著一層黏液。他蹲到岸邊,提鼻子聞了聞,河水和怪物的氣味確實有些相像,難道怪物是水生物種,就出產在這條河裡?
想到此處,王劍猛然一震,全身汗毛都豎立起來。
會不會是這條暗河與外面相通,亂石灘上埋葬的棺槨正好被河水衝到這裡,正巧碰到了這種溶洞怪獸呢?
如果這樣的話,這裡就應該是怪物藏身之所、棺槨的擱淺之地,馬建國也就該在附近了!
那樣的話,這裡應該有極強的磁場才對!
王劍扭頭看了看顧教授的手腕,「教授,您戴的是機械錶吧?」
顧教授一怔,跟著點點頭。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二十。」
已經十一點二十了,王劍點點頭,今天情況特殊,他早早就取消了【六字大明咒】的強制執行。問完顧教授,他又看了梁建新一眼,「大哥,你們也應該戴著表吧?」
梁建新露出手腕上的電子錶,「十一點二十,沒錯!」
王劍抹了抹鼻子。
怪了,兩隻手表時間一樣,表明這裡磁場正常!
難道,棺槨沒在這條叫做「朝水」的小河裡?
「你到底敢不敢走啊?」
馬漂亮在旁邊等得著急,不知道王劍在搞什麼飛機。
顧教授站到河邊,喃喃道:「落魂橋分開的黑白兩湖,白湖有極強的腐蝕性,黑湖有射水怪魚。這條暗河氣味古怪,恐怕也會有危險。」一邊說,手電向洞壁上照了照,又自語道:「不知道河水有沒有毒,要是能化驗一下就好了。」
「要等化驗結果出來,黃瓜菜都涼了。」
王劍開了個玩笑,從梁建新手裡接過電筒,輕輕一躍,跳到爛木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