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劍精神一震,現在系統裡有160晶元和一次【高階抽獎】的機會。
【太上元道修真系統】這麼牛筆,還對付不了一個女鬼?!
想到腦袋裡的變態系統,王劍的心終於淡定下來。
這時候河面早開凍了,走到水邊,柔軟的沙泥竟然有點陷腳。
王劍向四處看了看,發現身傍是個凹坡,斜坡上有不少大青磚,伸手夠了兩塊墊在腳底下,掬了點清亮的河水醮到墨斗的棉紗上。
龍船形、烏臼木,棉紗、棉線,又把拘魂墨斗仔細瞅了兩眼,發現它除了個頭小點兒、多刻了些經文符篆外,其它地方跟普通墨斗也沒什麼兩樣。
扭了兩下曲輪,墨線走得挺流暢,王劍踏著方磚向河中心看了看。
河水卷著黃沙,流得很急,看上去有點像開鍋的綠豆湯。只要再向前兩尺,就似乎深不見底兒,腳下的方磚一直緩緩地陷進軟泥,細沙爛泥被水沖走,整個人隨時都有滑進河裡的感覺。
「我還是找不到啊!」
馬漂亮見王劍蹲在水邊發怔,站在那個凹坡邊上喊了一句。
話音兒剛落,腳下一塊大青磚,突然滑下來,打坡上打了幾個滾,撲嗵一聲,掉進滾滾河水。
王劍臉色兒一下子變了,站起來喝道:「向後退,危險!」
馬漂亮嚇得向後跳了幾步,一個踉蹌,差點卵石絆倒。
王劍幾步躥上河坡,一邊搖頭,一邊大聲唸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馬漂亮的神精本來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見王劍手攥拘魂墨斗,墨汁滴滴嗒嗒流了一褲腿,兩眼發直,樣子特逗,一下子倒沒那麼緊張了,伸手在王劍眼前晃了晃,問道:「你幹嘛,明白啥了?」
王劍看了看滿地的鵝卵石,指著身後湍急的河水,一字一句地說:「三十年來,河床發生過大規模的改道,那個女孩的墓,早已經被河水沖垮,不在陸地上了!」
什、什麼?!
這回輪到馬漂亮傻眼了。
好不容易找到暫時剋制女鬼的辦法,如果女孩的墳被水衝了話,棺材不知漂哪兒去了,即使有拘魂墨斗,又頂個屁用?!
王劍嚥了口唾沫,緩了緩神,不回答馬漂亮的話,反問:「你知不知道那個女孩的老家是哪兒嗎?」
「女孩兒的老家?」
這個時候問這個有什麼用,還要去挖人家祖墳?馬漂亮不明白王劍是什麼意思,不過她現在的依靠只有王劍了,不管王劍提出什麼要求,都竭盡所能。她咬著嘴唇想了想,說:「好像是石東的……對,是石東濟洲!」
「這就沒錯了!」
王劍拉著馬漂亮的胳膊,向河邊走了兩步,指著凹坡和那些大青磚說,「這些磚應該就是當時那女孩的墓穴。在石東濟州流行一種的墓藏方式,叫【竄洞子壙穴】。這種墓穴先挖豎坑,再沿坑底掏一個橫向洞穴,下葬的時候,懸棺入直坑,再推棺入橫洞,最後用石板封洞口,把墳土堆在直坑上。你看到沒,這個凹坡形如馬鬣,正好與【竄洞子壙穴】形狀相同。而那些青磚……應該就是用來作碹墓頂的,當時女孩的爸爸肯定是按照濟南老家的習俗為女兒建墓,所以才做成這種近年來極為罕見的【大發碹】!」
王劍所說的,正是腦中《神鬼齋》,提及的陰宅風水。
馬漂亮臉色又變得十分難看,搖搖頭說:「我不懂什麼‘大發碹’,不過女孩兒的棺材即然被河水沖走,河水這麼急,河裡魚蝦又多,屍體早就該沒了呀?」
「不會!」王劍臉掛秋霜,斬地截鐵地說:「如果屍體腐爛,鬼魂的怨氣再重也不會在沒有寄宿的情況下,三十年還沒有魂飛煙滅,更不會潛入你家作祟傷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棺木漂到一個能使肉身不爛的恆溫環境,而那裡也必定是有著特殊磁場的極陰之地!」
「那、那可怎麼辦?」
晚霞映天,大地鍍金,翻騰的河水卷著破碎的陽光滾滾向前。
馬漂亮掏出手機來看了看,五點十分,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