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抹去眼角,卻發現不知何時早已被淚水打溼,意念微動修改資訊偏移來到糖雪舞面前。
「小月。」糖雪舞淡淡地說道。
「怎麼了?」我回應道。
「幽。」糖雪舞轉過頭去望向了那片空無的虛空,在我充滿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她淡淡而又無比堅定地說道,「還沒有死!」
血色的氣息在一個看不見的原點向著四周瘋狂擴散,剎那間籠罩了整片感知範圍裡的龐大虛空,蠕動的觸手,嘶鳴的血蟲,可怖的龍首,在下一刻,那龐大而又恐怖的身體再度浮現在了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會……」望向那猙獰的,彷彿無論怎麼打,永遠也打不死的恐怖生物,我的心裡默然生起一份絕望。
為什麼會這樣……
糖雪舞以生命為代價的封印,加上我釋放了全部力量所帶來的一擊超維打擊,即使是龍神面對這一擊恐怕也只有從規則層面被徹底撕碎的結果。
為什麼!
為什麼幽這樣還能活下來!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的了我嗎!」狂笑聲裡,幽傲然地宣佈著自己的勝利。
「能達到這樣程度的攻擊,看來我以前確實太小看你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在斗羅大陸面對這樣的攻擊可能就真的死了,不過——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把戰場搬到了虛空!」
「虛空是能夠封印我的大部分能力,但同時你也是如此——
以維度差造成的碾壓傷害來消滅我,這算盤打的很好,不過難道你忘了,這裡可是虛空啊!在虛空裡,維度這一概念根本就不存在!」
「什,什麼……」意識到我犯下的這一決定性錯誤的剎那,我握住了拳頭,一抹絕望出現在我的心裡,再也控制不住的不斷擴散遮蔽了我的思維。
幽睜大了那隻碩大的瞳孔,眼裡彷彿帶著一種充滿食慾的色彩:「維度的力量,似乎還挺不錯,那麼就讓你也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吧!」
狂暴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破體而出,無盡的瘋囂彷彿將我的全部撕碎,瓦解了我的意識,驅散了我的精神,消亡了我的靈魂,在剎那間我就感到自己彷彿不再是自己,不再是一個生物,而是沒有絲毫意識的無機物質。
糖雪舞那空靈的聲音猛然將我拉回現實,一股輕柔的力道壓在我的身上,將幽完全針對我的威壓抵消。
「小月,我們再來一次!」
數重冰晶在糖雪舞身邊亮起,燦爛的金色第九魂環再次散發出一片絕世無暇的光芒。
「既然虛空不行,那就把它拉回斗羅大陸!」
龐大的冰晶從糖雪舞腳底生成,猛然將她整個人凍結在一片冰棺般的水晶裡,彷彿失去了一切生機化為冰的雕塑。
「雪舞!聖泉復甦在短時間裡不能使用第二次,你這樣真的會死啊!」我猛然伸出手去想要拉起離我近在咫尺的糖雪舞的手,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然而我所觸控到的,只有那片凍結的寒冰,完全內斂的溫度沒有絲毫寒冷,反而如同曬過太陽的玻璃般溫暖。
手中光滑的觸感很快被一片粗糙取代,密集的裂縫在冰晶上生起飛速聚攏覆蓋了整個冰晶,再也看不見糖雪舞的面容。
耳邊,傳來糖雪舞淡淡,彷彿機械又像是純粹的冰塊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聚靈破!」
隨著遮蔽著糖雪舞身體的冰晶徹底粉碎化為滿天粉末,幽那狂傲的身體在同一時間被一片冰藍覆蓋,在被凍結在前一刻,它的眼裡依舊帶著難以置信的色彩,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聚靈破的強制封印力量在同一時間將它完全凍結。
「不要!」
「小月,快,這封印不了幽多久,不要辜負她的心意啊!」天舞充滿虛弱的聲音重新拉回了內心的絲毫理智。
向幽的望去,我默默點了點頭,將那份情緒強行壓在心底,難以解析的規則從我頭上的角為起點向著幽蔓延,大片大片秩序場的規則那一刻被徹底改寫,幽彷彿一棵樹一樣紮根在虛空中的軀體一步步被拔出。
經過糖雪舞的封印,幽彷彿已經完全失去了一切行動能力,但我能感受到那股彷彿下一秒就會衝破封印的瘋囂。
在我的意念控制下幽向著斗羅大陸的世界屏障墜落。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