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力量在虛空中捲起道道劇烈的風暴,本不應該存在於虛空的音波夾雜著彷彿把同一句話複製了上千,上萬,上億,上京遍毫無秩序純粹雜波的資訊,嘶吼著,咆哮著,傳遞著無盡的瘋囂與憤怒。
「你們,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那就開戰!」
我身後排列在第一第四第六第八位的魂環同時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道道扭曲在手中浮現。
幽膨脹的身體在達到一個肉眼難以企及的極限,成百上千的觸手從幽身體上無數處不同的位置鑽出。無窮無盡的毀滅意念凝聚成實質,剎那間化為永恆的光點飄飛燃燒。
扭曲的規則在我的手腕處瘋狂聚集,剎那間就超越了人類所能想象的極限,龐大的秩序場在精神之海維度差的計算能力下飛速構建,在下一瞬化為純粹天威,不,已經遠遠超出天威範疇的災難。
前方是觸手,左邊是觸手,右邊是觸手,我的感知裡彷彿一切的一切都被觸手所籠罩,將虛空化為一片觸手的牢籠。
吞噬了兩大神王兩隻超神獸的幽早已強大到斗羅大陸世界都無法容納的程度,超越了神王的恐怖力量早已達到人類所能理解的極限。
「二向斬!」二維的紫藍光芒在剎那間擴散向整個戰場。
恐怖的力量彷彿將整個世界化為二維,龐大的超越了能量的刀劍彷彿撕裂一切世間存在的事物。滔天觸手頓時向著兩邊分裂,極致的切割力瞬間將一切斷為兩半,只留下一片光滑的鏡面與不斷擴散著的恐怖意念。
身後排列在第四第八位的魂環同時光芒大放,我的身體憑空側移數個資訊偏移量的位置,而在我原本的地方早已被一片憑空出現的觸手鑽透。
「望斷寒冰願!」糖雪舞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藍的鏡壁流轉著道道寒冷而又熾烈的深邃光芒,如煙如幕,無盡雪花與冰晶圍繞著球形空間不住飄擺旋轉飛馳,每一瞬間彷彿都出現在上百個不同的位置,深邃的冰藍閃爍著道道幽森的寒光,無窮無盡的能量在糖雪舞身體上匯聚,龐大的光芒點亮了她的整個身體,一道天柱般的光芒浮現在了她的面前。
彷彿跨越無窮無盡的億萬光年,無數因果線在虛空中浮現,在這片虛空的世界裡化為一份無盡的永恆,無數命運與因果線在那一刻徹底破碎,刪除掉一切其餘的可能性將一切引向最終希望幽死去的願望。
凍結了規則與虛空,凍結了命運與因果,極致的寒冷超越了一切能夠描述的範疇,幽龐大的身體在那一刻被徹底凍結成無數晶瑩剔透的晶體。
與此同時電磁力,萬有引力,強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四種力量在瞬間完成了大統一,比幽的身體還要龐大的紫粉色水晶般的拳頭憑空浮現在幽的上方,對著幽那被凍結的軀體狠狠砸下。
這一刻,天地破碎。
恐怖的力量彷彿世界上最狂暴的虛空亂流,轟鳴咆哮的聲音肆虐著幽的身體,數重爆破與轟鳴在那完全由蠕蟲般的觸手勉強構成龍形的軀體上浮現。
劇烈的爆破撕碎了由龐大的身體,以一個面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飛速擴散,一陣陣爆破聲過去,無數晶瑩剔透的碎片紛紛落下。
比起幾個生物之間的戰鬥,更像是幾個星球之間的碰撞,更像是暗能量與暗物質之間永不停歇的互相壓制,在力量達到如此遠遠超越斗羅大陸的神王層次之後,一切招式效果早已徹底失去了意義,剩下的也只有純粹毫無花哨力與質之間的對決。
虛空的戰場與現世的戰場完全不同,在虛空世界裡一切規則與概念都混亂模糊,一切能量與物質都失去一切意義,大部分的能力都無法使用,如果不是純粹的規則在這個世界裡等待它的結果就只有被同化消失。
虛空沒有空間的概念,想要移動只能通過修改資訊偏移量以扭曲規則,虛空沒有攻擊的概念,一切接觸與影響也都只能通過秩序場實現,虛空裡存在與不存在都是模糊的,想要在這裡活下去不得不一直保持著身邊的秩序場。
即使是神王也無法憑藉肉身進入真正的虛空,所謂遁入空間只不過是世界屏障內部為了保護世界本身而生成的七重表層虛空而已,在這真正的虛空裡即使是那幾位神王到來也會在極短時間裡被分解成資訊流。除非是龍神這樣超越了神王的超神獸級別的強者,恐怕沒有誰能在虛空生存下來。
而在這雙方都只能使用純粹規則的地方,我們的差距就被拉近到了最小的程度,在同樣對虛空性質不太熟悉的前提下戰鬥,這也是能夠勝利的最後的機會。
光芒扭曲,規則修改,資訊偏移,數重變化之後糖雪舞與幻出現在了我的身邊,靜靜望著眼前那不斷消融在虛空裡的滿天冰屑,雙翼拍打衣裙飄揚,在規則資訊的衝擊下長髮肆意向著身後籠罩。
我將目光轉向了糖雪舞,看見的,卻是她陰沉得彷彿將要滴出水來的表情。
「居然……怎麼可能……」糖雪舞冷冷地說道,「那個怪物,居然這樣都毫髮無損!」
就像印證糖雪舞的說法,無窮無盡的冰屑飛速被血紅取代,無數血蟲剎那間鋪滿了全部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