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因果線從魂環裡蔓延注入斷裂的觸手,在本應看不見但因為處於規則模糊的世界屏障上反而能夠看見高位的線條連結流轉到達幽的軀體。
隨著我凌冽的目光,伸出的那隻手又掌改握,道道龍吟七道光柱在我的身邊閃起。
我的身邊浮現出了七道七道身影。
第六魂技命運疊加第八魂技永恆,效果就是,將幽已經吞噬龍神這一事實逆轉!
「這,不可能!」幽那彷彿毫無理智瘋囂的聲音超越了規則的屏障炸鳴,「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帶著無與倫比的恐懼力量瘋狂湧動,我彷彿看見了一顆宇宙中吸收了太多力量以至於控制不住即將爆炸的黑洞,所剩無幾屬於世界屏障的規則在這一刻徹底瓦解,一切可以描述的秩序在這一刻徹底消亡。
「明明我已經吞噬了偕律,你不可能再有這麼強的力量!」
「明明你連神都不是,只是一個極限鬥羅!」
在這片空間與時間早已失去意義的世界,不是黑,不是白,更像是沒有色彩透明的空間再度失去了透明的含義,「無」就是「有」,「存在」就是「不存在」,「真實」就是「虛假」,「一個蘋果」就是「我相信」,一切能夠描述的事物徹底消失,在幽那瘋狂的嘶吼裡,當一切歸源真理的時候——
虛空,降臨了。
我微微捏起一縷自己的柔發,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身後排列在第一第四第六第八的魂環同時閃亮,一道道天地至理的扭曲在浮現在我的手腕處。
身後無盡長髮唯美地肆意飄擺,彷彿位於精神之海連結消失於漫漫虛空,我向著觸手伸出了手:「是啊,如果僅僅只是我當然不可能做到。」
幽那滔天神力彷彿將世界化為一張薄紙,狠狠將其撕碎,那一刻彷彿自己乘坐在一隻獨木舟上,而我所面對的卻是一道百米海嘯,就像普通人無論如何彷彿都無法與大自然的偉力對抗,將我的一切因果,一切存在徹底抹去。
「可是,那可是龍神在最後時刻留下的意念啊!」面對那片海嘯般的觸手,我直直指向前方,「連我自己都被震撼了,龍神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想的,居然會是保護作為它載體的七個人!二向斬!」
「這就是我的命運,守護自己愛的和愛自己的一切。」我的第六魂技,命運·守護,它真正的功能並不是斬斷命運,並不是探知因果,而是我最核心的,真正能夠屬於我的力量。這是偕律以前告訴我關於獨角獸這個種族的特點,每一隻獨角獸都有屬於自己的命運,在理解到自己命運的那一刻,獨角獸才是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
在我終於成功使用第六魂技的時刻,我那失去的力量也已經回來!
二向斬,元素之刃的終極形態,以沒有厚度的二維無視一切物理性質將任何物質切成兩半!只要是擁有實體的任何物體都無法抵擋這一擊!
扭曲的光線在手腕上凝聚出實體,化為鏜刀一樣的延伸,向著觸手一擊揮下。
沒有能量的波動,沒有炫目的光效,有的僅僅只是一道再普通不過的鋒芒,一道近乎透明幾乎無法看見的劍光。
就像是之前一樣,光芒閃過幽的觸手,緊接著,幽的彷彿海嘯被什麼抵擋向著兩邊張開就在我的面前如鏡面般向著兩邊裂開。
那一刻,整個世界世界屏障化為兩半,幽再也控制不住向著後方的虛空跌落。蔓延虛無,一切時間與空間,一切存在與不存在都漸漸失去著一切意義,整個世界都顯現出一片以人類的語言永遠無法描述的荒誕。
必須把戰場搬進虛空裡!
我下意識拍打起雙翼,恐怖的魂力在體內流轉化為道道秩序場覆蓋在身體上,向著虛空的方向飛去。
意識彷彿在瓦解,虛空的荒誕嚴重擾亂著我的認知,在那一刻我似乎感覺突破了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彷彿從水中衝破海平面進入空氣。
就在徹底進入虛空的剎那,我的心裡莫名生起一種惋惜與感慨,下意識調轉過聲音,只看見,在那裂口中以唐三為首的三位神王——善良之神那眼角還有些許未擦乾淚水的確依舊充滿堅定的神色,生命女神那柔和安慰的光彩,與唐三充滿信任的目光。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