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啊!
漆黑的光芒彷彿突破了萬物,時間都無法將其束縛,隨著光芒一次次震顫,我那用盡了自己一切力量的護罩接二連三彷彿被擦除般消失無蹤。
當它已經到達我的面前,我才終於理解到我的懦弱與無能。
我此刻的心裡,只剩下了最後四個字。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當那道光突破到我的最後一層屏障,我發瘋似的大喊道。
當面對這真正死亡的時刻,我才終於理解到了我的懦弱。
原來,是這樣啊……
我需要的根本不是力量,而是心境。明明已經是極限鬥羅,卻沒有相應的覺悟。
我缺少的覺悟,最後,也將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當光芒只剩下最後一寸空間,我再也抑制不住,顫抖著身體淚水胡亂流下,想要大喊卻根本張不開嘴。
不行啊!
無論誰都好,求求你,幫幫我吧!
我不想死……
「不行啊!」
……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陷入了沉默。
原應毀滅萬物的光芒,在我身體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徹底停止,再也不移動分毫。
「不行啊!」一道熟悉地聲音從我身上發出,我能感受到那不是我說話,而是彷彿在我腦海裡的聲音侵染到了現實。
那是一種彷彿水晶般高貴優雅,透著萬古女帝一般的聲音,雖然說內容與我完全相同,但卻並不是我那樣的絕望,而是彷彿在嘆息一般的無奈與惋惜。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在我體內生成,體內三大魂核不再受我的控制瘋狂旋轉,吸收著無與倫比龐大的能量,在我的體內構建出一個個讓人膽戰心驚的混亂黑洞。
無盡強大的力量在我的體內攀升匯聚,彷彿那不再是自己,我下意識舉起手來,只看見我的手臂正化為一片片光的粒子,飛速消散在空氣,又飛速被體內黑洞態魂力補充。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感受著身體的感知漸漸離我遠去。
思維彷彿停止,當意識陷入一片黑暗又再次化為一片光明,天空的光芒照亮了我的視野。
在那份極致痛苦絕望後的病態的平靜裡,我才終於看見,那道黑洞般的光芒是被一道彷彿無比單薄又彷彿無比堅固的屏障擋下。
我才明白,剛才黑光的停止究竟是為什麼。
那是守護著史萊克學院的幾十名封號鬥羅全力釋放出了僅剩的一切魂力注入到至今仍然沒有消失的屏障,抵擋著幽真神的一擊!
在黑光與屏障碰撞的剎那,無數悶哼與痛呼從天空各處響起,或清澈或陰沉,而無一例外的,就是那份無力與痛苦。
這樣的抵擋並不能長久,雖然在場的有好幾位極限鬥羅,恐怕也不能抵擋半秒鐘。
出於疑惑,我又將目光從那群封號鬥羅轉向了黑光,於是,我再也無法挪開目光。
那是一名女子,潔白的裙裝帶著微微金邊,從肩膀的地方環繞腰間最終化為兩條金色的絲帶從身後垂下,帶著連綴著白色布料指環樣的手套輕輕抓著一把金色的權杖,樸素中又帶著神靈般的聖潔,簡單之中透著她那無與倫比完美的身材。
一頭晶紅的長髮盎然垂下,帶著金銀雙色的一縷柔發從角型髮飾下不屈地伸出使其不再單調,宛如鮮花般無風之中飄舞環繞的長髮飄舞在身邊,晶紅的雙眸彷彿看破了世間真理,一眼掃過每個人的心裡都生起一種自己被看得通透的錯覺,無暇地臉蛋帶著聖潔的微笑,彷彿將整片黑暗的天空重新點亮。
她曾經將我帶到了這個世界。
她曾經賜予了我武魂,賜予了我保護自己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所必須的力量。
我永遠無法忘記,徹底改變了我人生的存在。
然而這次見到她,與以前不再相同,因為她的身體再沒了之前魂靈的感覺,而是一種真實存在著的,有身體與靈魂的獨立個體。
咔嚓,譁!
屏障裂開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幾十名封號鬥羅聯合釋放的屏障這時頃刻間化為滿天碎片,在一陣熟悉的悶哼裡,一名又一名彷彿下餃子一樣向著地面跌落下去。
死亡的危機,再次來臨。
我正想要叫些什麼,卻看見偕律彷彿完全沒有任何危機感的表情。
晶紅的雙翼張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偕律向著黑光伸出手去,輕輕一握,而那片我之前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擋的黑光就化為無數碎片消失不見。
偕律彷彿完全無視了我,淡淡地,彷彿不帶任何情感,又彷彿抑制著什麼,用她那獨有地清亮高雅的聲音淡淡說道:「別難為他了,我跟你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