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天地留下一片寂寥的光影,晴朗的烈日照耀在廣闊的大地,照亮了這片屹立在森林邊原野上突兀而又壯麗的城市。
這本應是一幅無比浩瀚壯闊的畫面,然而那幾乎將整個天地化作兩半的層層疊疊空間裂縫,彷彿紮根於地下的一顆巨樹,時時刻刻都說明著這一切絕對不平常。
整片大地彷彿被硬生生挖掉一塊。
彷彿某種特殊的晶體鋪滿了大地,不規則鋪滿了城市周圍的一大片區域,那是空間巨樹的根鬚,依舊停留著細微空間裂縫的地面表露出一種不自然的光滑。
之前還瀰漫著無盡戰火的世界頃刻間變得寂靜,彷彿忘卻了什麼,又彷彿是世界開了一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
無數城內的魂師都彷彿忘記了什麼,彷彿夢醒過來,迷迷糊糊抓著腦袋,想要回想起什麼。
雖然什麼也無法想起,但周圍那山高的屍骨與參天空間的巨樹還是說明著一切的不平常。
因為,作為交戰雙方其中一方的軍隊,就這樣被一個存在一擊之下,從根源上徹底毀滅。
爪子恢復原狀,幽的臉色沒有半點變化,就像剛才他並不是毀滅了一個國家的軍隊,而是不一樣踩死了一隻螞蟻,沒有任何成就感也沒有任何傷感,再平常不過。
幽的目光在地面停留了一會,而那一刻彷彿再次化為永恆,當幽重新抬起頭來,幽將目光投向了依舊在史萊克學院上空懸浮著的我。
他咧了咧嘴:「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再次舉起了爪子。
恐懼
我都快要忘記的,
這種感覺
是恐懼
一種感覺在我的內心炸響,彷彿無窮無盡在曾經的前方轟鳴的炮火,怒吼而又彷彿蒙上一層灰色沒有任何情感。
死了,死了,都死了!
史萊克學院的防衛軍死了!
日月帝國的軍隊全死了!
我曾經認識的,見過的,還一起戰鬥過,一起生活的人,也死了!
無窮無盡的狂暴能量在幽的手上匯聚,剛才才感受過開天闢地般的偉力再度在他的爪子上生起,戰慄顫抖。
那,是絕對無法抗衡的強大。
那,是我即使在唐三身上也沒有見過的,彷彿沒有任何理智,只有無盡毀滅與瘋囂的恐怖。
我下意識想要調動起身上一切力量防禦,濃郁深邃彷彿冷峻虛空般紫藍與彩虹光芒以我的長髮為起點散發,頭頂天使般的光環彷彿落入水中的石子蕩起片片漣漪。
本應作為我最強之矛的魂環,此刻卻將一切能力用在了防禦上,消抹元素,隔絕空間,凝聚時間,凍結一切,化為虛無……
一道又一道規則級屏障在我的身邊生成,我卻想起了那一幕。
蔚然,嵐搽天,就是在這樣的攻擊下,即使瞬間爆發了上百層理論上神也能擋下的無敵護罩,也頃刻間化為飛灰……
對於我的防禦,幽彷彿什麼也沒有看見,數道觸手纏繞在了他那再次擴大變異的巨爪上,雙翼拍打捲起道道毀滅的極電,無窮無盡的毀滅元素與七曜元素在他的利爪上飛速生成,變得扭曲再也無法看清。
在黑洞之後很快就是無法描述地詭異荒誕的四維碎片,扭曲彷彿是直線但又像是無數碎片彎曲化為一片戰甲將幽的巨爪遮蔽,我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下流下。
居然還說自己已經足夠強大……
這種力量,在面對真正強者的時候,根本什麼用都沒有……
與之前對整個軍隊的巨爪不同,幽這次沒有將手臂擴張到如此大小,但卻更加的壓抑恐怖,隨意地,就像伸出手撓了撓頭似的,幽將那隻擴張到僅僅三米的爪子向著我輕輕揮下。
深邃漆黑的光芒從幽的爪子上生起,向著我的方向彷彿緩慢地又無比堅定地飛來。
光芒閃過,空間在坍塌,光芒在消亡,三維的空間在四維的碾壓下根本無法支援哪怕是最小的時間單位,只能隨著那道濃郁得以至於只能看見一片彷彿直面世界本應般的無盡漆黑消失無蹤。
我的身體顫抖著,卻什麼也做不了,彷彿身體被凍結,時間與命運都被鎖死只能向著唯一的結果前進。
我……
明明有那麼強的力量,壓倒性的強大。
想要保護一切愛我的與我愛的人
結果……
結果到頭來,別說去保護別人
甚至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