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的地面,黑暗的天空,黑暗的牆壁,黑暗的空間,元素粒子紛紛蒙上了一層黑暗的薄霧,在著永恆不散的薄霧裡,空間失去了意義,時間也彷彿變得黑暗。
她拍打著身後那對黑暗的龍翼,靜靜坐無盡黑暗的世界,一頭烏黑長垂落垂腰間,隨著黑霧一起飄散化為弄弄的黑霧,冰冷的臉頰彷彿高傲的巨龍威嚴,如黑寶石般熠熠星光的眼眸色彩黯然,彷彿在思念著什麼,又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比起普通的龍翼似乎更加纖細單薄,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將其錯認成蝠翼,微微扇動的,深邃得神秘而又冰冷,無時無刻都在透著那樣冷清但卻並不孤高,華美卻不失樸素的淡雅氣息。
多久了?
已經過去多久了?
她默默地想到,回憶著龍皇宗被毫不留情地毀滅,回憶著不得不與宗主一併逃跑的經歷,她忍不住靜靜嘆息。
小蘿莉揮了揮手,彷彿扒開窗簾一樣撥開了黑霧,脫離了黑暗的邊界。那片光明,但卻彷彿比自己的黑暗視界更加汙濁絕望的天空重新浮現在了眼前。
那是一對母女,同樣的海藍長髮,同樣澎湃的水元素,同樣盤旋的九個魂環,同樣疲憊的面龐,同樣破破爛爛的黑色斗篷,不一樣的恐怕也只剩下胸口的規模和不同的面容。
「又有敵人?」黑髮小蘿莉懸浮在這對母女身後,將已經化為領域的黑暗元素投向整片戰場,感受著來自八級魂導器發動時的能量波動,感受著自己所保護著的一百多普遍只有四環魂宗級別的氣息,毫無感情地說道。
在一次次的打擊下,堅持住那份極致的絕望不被侵蝕,黑髮小蘿莉和宗主的女兒雙雙晉升成為了封號鬥羅。
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三位封號鬥羅本能夠輕易逃脫,可是她們不能,她們代表著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個宗門,原本龐大遍佈整個大陸的宗門,剩下的只有那最後百多人。
「那幾個傢伙,還真是想把我們趕盡殺絕啊!」
「準備……」
突兀的藍色光芒在此刻到來。
……
……
一個閃爍躲在樹後,蒻鬱警惕地觀望著,臉上不禁閃過幾分苦惱。
眼前的那是一隊士兵,但不同尋常地是他們穿著的並不是魂師通常穿著的用布料做成的服飾,而是一身彷彿一個一個黑色的小金屬塊連線成簡直不知道應該算不算是鎧甲的物體。
地面倒著一隻足有三米長鱷魚的屍體,龐大的身體浸出的血液染紅了更大範圍的地面,大片大片帶著點點青草的泥與石頭的地面以它為中心被紛紛翻開,巨鱷那此時依舊沒有閉上的雙眼依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最明顯的,就是已經整個被翻過來的巨鱷鋪滿細密鱗片的肚子上那焦黑的足以將人的整個頭塞進去的碩大血洞。
一個剛剛吸收完魂環修為僅僅四環但衣著上明顯與另外幾個不同計程車兵一隻腳踩在巨鱷的屍體上,筆畫著什麼,而另外幾名士兵興奮地歡呼著。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四隊了。
聽說現在日月帝國的大軍已經在去往日月帝國的路上,為了大後方的安定,這樣專門清剿高階魂師的日月帝國的軍隊也變得越來越多。
蒻鬱想到,但很快那陣苦惱便煙消雲散,九個魂核在她身邊一閃而逝,一邊灰綠的暗影籠罩了她的身體,當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那名四環的魂導師面前。
九個魂核再次一閃而逝,蒻鬱的手臂化為一隻暗綠的毒蛇,那名剛剛晉級的魂導師的臉上依舊是一片茫然,周圍那些士兵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蒻鬱沒有絲毫猶豫地一手抽了過去。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魂導師的腰間亮起,在難以察覺的瞬間,一道球形的護罩幾乎是瞬間擋在了蒻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