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形的護罩擋住了蒻鬱的攻擊,雖然不到半秒的頃刻護罩就化為漫天碎片,但那護罩抵擋的瞬間也終於給以了幾名士兵足夠的反應時間。
一道又一道金色的護罩層層疊疊在士兵身邊張開,蒻鬱彷彿化為幽暗的靈蛇在金色的護罩之間的空隙不斷扭曲穿行,靈動的身姿劃過一片片殘影,以普通人幾乎完全無法想象的軌跡躲避著那一道金色的魂導護罩。
蒻鬱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打了這麼久的交道積累的經驗也讓她知道了那似乎是一種爆發類的防禦護罩,而這樣量產的護罩即使是身為封號鬥羅的蒻鬱對此也無可奈何。
而且,這並不僅僅只是一種護罩,還能作為一種封印使用,自從有了一次被套十多層護罩不能動彈然後被百多人集火的慘痛經歷之後,蒻鬱就再也不敢小看這些修為渣得讓人無語計程車兵了。
當時蒻鬱最終憑藉修為的絕對壓制反了回去殺,但依舊失去了一條胳膊。幸好在成為封號鬥羅之後,擁有邪毒巫蛇武魂的蒻鬱只要三個蛇頭沒有同時被砍下就是能重新長出來的,不然如果真的丟了一隻手恐怕蒻鬱恐怕早已發瘋。
日月帝國的軍隊似乎都是這樣,個體實力不強但渾身上下掛著的那些被動式魂導器足以把一個封號鬥羅煩死。
地面閃過一道道幻影,回想著自己曾經因為小看他們而受到的教訓,繞了一圈畫在紙上看了足以讓人發瘋的軌跡之後,蒻鬱重新來到了那位四環魂導師身後。
金色的無敵護罩宛若海中反射著五彩斑斕陽光夢幻的泡沫一樣閃爍,一個個球形力場宛如鮮花般綻放,風吹過了幽暗的色調,在金色的花叢裡盤旋。
在那位魂導師眼裡,只看見那位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少女化為一道流光,超越了視力的極限,幾乎是同一時刻無數觸發式無敵護罩紛紛綻放,下一刻,那彷彿一根手指頭就足以把自己摁死的恐怖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反應過來有強者偷襲。
順著看不見的軌跡,龐大的魂力從四面八方向魂導師身上匯聚,一抹光芒在他背部閃爍瞬間,順著道道生硬又充滿高科技美感的光路蔓延了他的整個身體。
元素在嘶吼,魂力在咆哮,灼灼逼人的熱浪在魂導師身體上不斷壓縮匯聚,轉眼間魂導整個人都彷彿化為光人。
之前一直在一邊觀察的蒻鬱知道,這是對方剛剛輕鬆秒殺那隻千年魂獸所發出攻擊的前奏,但蒻鬱並沒有逃避,九個魂環再度在她身後一閃而逝。
彷彿聖光照耀進陰暗的地獄,原本陰冷的氣息消失了,化為一片無暇的淡金,化為蛇的雙臂迴歸普通的手臂,墨綠的光芒與武魂附體帶來的變化一併消失,充滿聖潔氣息的金色取代了充滿邪氣與劇毒的可怕灰綠,一對金色的兔耳朵在她頭頂立起,閃耀的金色光芒彷彿夢色光點覆蓋全身,下一刻蒻鬱就被那魂導器噴吐的光芒徹底吞噬……
……
聖潔燃燒著點點滴滴的光芒,揮灑在廣闊無垠的森林,風吹過捲起道道本無一物的塵埃,淡化消融。
看著在眼前那神聖火焰裡化為飛灰的屍體,有人的,也有那隻巨鱷魂獸的,抬頭望向天空,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事物浮起,淡化消逝在那片包容萬物的無垠裡。
蒻鬱默默低下頭,看不清她的臉色。
雖然日月帝國給自己帶來了如此刻骨銘心的仇恨,但日月帝國的寧死不屈軍人還是讓她不得不肅然起敬。
戰爭時,為了防止造成太大破壞,身為封號鬥羅是不能對封號鬥羅以下的人攻擊。這本是魂師界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同時也是幾千年前唐三飛昇之前留下的神諭。
一遍遍思索著這句話,一句句拷問著自己,彷彿什麼在腦海積壓,彷彿什麼又在內心沉澱。
終於,她抬起了頭,直視向了太陽的方向:「慢走吧,你們所揹負的罪惡,就由我一個人來承擔!」
在蒻鬱所望著的那片天邊,浮現出了一抹淡藍的色彩。
……
……
那是一個魔方。
或許已經不能將其稱之為魔方了。
在無盡星空般的世界裡,九層的複式鏤空結構一層層疊加在一起,不斷獨立旋轉幻化出宛若創世般的種種變化。最外層影響次外層,一層層以一種古怪的對映最終到達最內的核心。
在三維空間的結構之外這個魔方彷彿多出了一種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角度,構成一完全違背了三維空間結構的形狀。
她一次又一次翻轉著手中的魔方,目光變得嚴肅,變得莊重,變得認真,變得麻木,變得茫然,漸漸失去了焦距,漸漸停止了思考。
這個魔方彷彿已然成為了她的全部,身體已經不再必要,意識停止也沒什麼大不了,她所要做的,只有手上的魔方,只有將其還原,這一永遠無法完成的願望。
水火土風光明黑暗空間七大元素在她手中匯聚,足足六十三個魂環在她身邊不斷飄飛盤旋,彷彿小行星帶環繞著中心,浩瀚瑰麗中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孤寂與彷徨,群星捧月圍繞著那彷彿人偶般失去了知覺的女子,籠罩著無比碩大的空間。
一抹淡藍的光芒彷彿穿透了世間萬物,出現在了這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