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聖戰(1)頭可斷,血可流,鬥羅之名不能丟

潔白無瑕的羽翼在身後猛然張開,無窮無盡的光芒在下一刻散發了出來,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彷彿中微子般無視穿透了一切,彷彿我那精神之海景象的光霧投影到了現世,而又無比奇妙彷彿存在於另一個平行空間裡不會遮擋任何視線。

「我回來了。」我靜靜說道,踏出了一步,而那隻腳直直落在了空處,沒有空間波動,沒有空氣凝固,沒有質能轉換,就這樣普通平常地彷彿踩在了隱形的階梯上。

然後就是下一步,另一隻腳也隨著一併凌空。

沒有驚呼,沒有聲響,在我那一句話說出的剎那,最後一點細弱的討論聲也戛然而止,彷彿整個世界陷入了可怕的寂靜。

隨著我那一步步前進,身體彷彿變得越來越輕盈,越來越龐大的能量與精神力的波動在我的身邊匯聚,刺目耀眼彷彿地平線上冉冉升起一輪足以與烈日媲美的皎皎皓月。

「我知道,你們在恐懼,你們在害怕,你們已經一次次撤退,而現在已經退無可退!」我堅定地點了點頭,一抹亮光在額頭的位置滑落,將柔發染成一抹陽光般的金色與月華般的銀色。

雖然沒有刻意轉去目光,但我那七十多種感知方式已經告訴了我周圍的一切,那一雙雙麻木的,惶恐的目光。

我再次前進了一步。

我太瞭解了,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別的玄幻小說世界裡那樣強者憑藉力量壓迫弱者修煉者甚至不把自己和普通人當成同一個物種那樣惡劣,但對於力量的崇拜也沒有絲毫減弱,接近極限鬥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此刻在整個世界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普通情況下即使是一個魂聖出場都足以引起軒然大波,而此時在那些人眼裡,我看見的並不是對於強者的敬仰與畏懼,我看見的只有習慣性麻木。

我走出了下一步,在看不見的階梯上凌空前行,額前那縷被光芒染成金銀色柔發變得無比光亮,在光明裡不斷延伸生長,最終化為一個琉璃頭飾般的獨角。

熟悉,懷念,還記得曾經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和他們差不多的芸芸眾生,也是那樣的,對一切都不再感興趣的麻木,不過我是因孤獨而麻木,他們是因退無可退的絕望。

「日月帝國很強,在他們量產的魂導科技面前,我們注重個體的魂師軍隊力量實在太難以凝聚。」我直言不諱地說道。不知道誰微微抽了一口冷氣,但整個場面再度恢復了凝重的寂靜。

最初的緊張彷彿如冰雪般消融,一種難以言狀的空靈不知不覺充滿了我的內心。面對小的困難,我不需要緊張,而困難大一些之後,緊張的心情就誕生了,而當我此時要做的一切直接決定著整個大陸存亡的時候,我的內心反而格外的平靜。

那不是將緊張全部隱藏心底的冷靜,不是否極泰來的空虛,而是一種空靈的,彷彿融入整個世界那樣以更高維度看待整個世界那些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一步步凌空前行,我漸漸放開了我為了模擬出體重而一直對身體施加的絕對意志,身體彷彿變得越來越輕盈,而那抹光亮也才頭頂開始才髮根向著髮梢蔓延,彷彿細潤雨水落下的水波,淡藍的色彩漸漸變得深邃,變得晶瑩,漸漸地,紫藍取代了它。

一步步向著天空攀登,武魂帶來的變化漸漸改變著身體,在絢爛的光芒彷彿照亮了灰寂的大地,彷彿劃破冥霧的流星,前行,前行,前行。

一步步走上前進,我的心情反而放鬆了下來。

……

……

一道又一道光芒在地面亮起,彷彿來自天堂的光環照亮了整片大地,那是一個個魂核冉冉升起。

不知是何時出現,不知是何時到來,彷彿在一切事情開端的時候他就在那裡,但又彷彿剛剛才到達。

男人仰望著天空那越來越輕盈,帶著堅定而又綺麗目光前行的身影,萬物的色彩在那一刻彷彿被抽調,變得灰白,唯有那道身影留下了色彩。

凌冽血腥的劍氣不自覺從他的身上不自覺地散發而出匯聚,化為一把充斥著血腥氣息的黑暗魔劍,在那彷彿天空般廣闊而包容萬物而又不定型的能量波動裡,在那弱小到即使是普通人也不會有絲毫不適,但真正的強者卻能感受到完全無法抗衡的恐怖氣息裡,足足九個絢爛的魂核不自覺在了他身邊飄起。

而即使這樣,周圍那些平均只有三環的魂師也彷彿沒有絲毫感覺,不自覺釋放著武魂,望著天空。

驚訝很快取代了他的疑惑與迷茫,彷彿是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詢問著什麼人地說道:「她想做什麼?」

「看著吧。」回答他的,是身邊一名整個身體都被藤蔓覆蓋著,身邊也飄起九個魂環的女人。

「才幾年時間,她居然就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女人意味深長地緩緩說道,「我感覺,她接下來會做一件我們都無法想象的大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