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命中註定的戰鬥(2)

雙腳在虛空之中用力一踏,無盡空間本身的波紋瘋狂激盪肆虐,體內陰陽互補雙魂核全力運轉,達到這個世界所能承受極限程度的恐怖能量在下一刻以毀天滅地之勢爆發,「龍王滅碎陣!」

隨著雙爪向著兩邊猛然張開,四散的空間碎片捲起道道漣漪,劇烈震動中碩大的空間紛紛瓦解,空間中裂縫不斷擴張連線在一起,恐怖的魂力肆虐撕碎了空氣撕碎了空間撕碎了概念,撕碎了所存在的能夠撕碎的一切事物,來不及裂變來不及聚變,來不及發生一切反應就被硬生生撕成了原子,撕成了中子質子與電子,撕成了夸克撕成了中微子,最終硬生生撕成了純粹的能量。

虛無的空洞以帝天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張,超越了光速的虛空猩紅的黑暗瞬間將整片空間籠罩。恐怖的能量波動下即使是空間也無法繼續存在下去,寸寸斷裂的觸手隨著空間一併化為無數碎片,精神力的殘片隕落雲間,當失去了一切憑依之後,一切都開始向著荒誕的虛空跌落。

這就是強者之間的交手,整片天地甚至無法容納這份強大的存在,比起兩個生物這個更像是一種自然現象,一種天災,一種自宇宙創立之初就不斷進行著的毀滅一切的荒誕景象,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甚至連真正的交手都算不上,整片空間就已經跌落到虛空。

粉碎了周圍一切空間之後,帝天依舊如同出現時那樣平靜地彷彿一座雕像那樣立著,空間的元素雕琢著他的稜角,怪誕的虛空吹著他的長髮,無數黑洞般的漩渦懸浮在身邊,每時每刻都在虛空之中汲取難以想象的恐怖能量,他彷彿一座雕像,彷彿一座宇宙之初就一直立在那裡的雕像。

三根觸手穿越了時空跨越了亙古向著帝天狠狠刺去,在本應該寂滅萬物的虛空世界悄無聲息,空間元素與海量精神力已經凝聚到接近鎧甲的程度,雖然沒有帝天那每時每刻都在匯聚的無數小型黑洞,它也幾乎到了超越一切物質與能量的程度。

三隻小眼睛分別在三根觸手的頂端張開,本來僅僅只是觸手上的一個器官但卻有著一種彷彿那是三個獨立的生物那樣的感覺,無窮無盡是精神力向著眼球匯聚,轉眼間即使是極限鬥羅全力攻擊也無法打破的虛空開始變得不再穩定起來。

無比耀眼的暗紅色強光在觸手上點亮,暗紅的光芒照亮了這片本就是暗紅色的虛空,彷彿成為整個世界的光源,暗暗的波動在觸手邊緣浮現,化為道道暗紅閃電不住流竄,不是它要毀滅一切,而是它就是毀滅本身,即使僅僅只是溢散的能量就已經讓表層虛空接近崩潰的邊緣,道道裂縫裡甚至可以看見暗橙色的次表層虛空。

虛空是什麼?那是用這個世界的詞語根本無法描繪的事物,簡單說吧,虛空就是一切「可能」與「不可能」,一切「混沌」與「秩序」,一切「存在」與「不存在」的集合體,宇宙浸泡在虛空的海洋,但同時虛空又高於宇宙之中的一切,任何事物在虛空之中都無法存在,但同時任何事物在虛空之中都能繼續存在,一切荒誕與真實,詭異與平常都能存在於這個充滿駁論的世界,「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根本沒有分界線,而「誕生」與「消亡」代表著同樣的含義,一切在這裡都是虛假,但同時一切在這裡都是真理。

這樣荒誕的世界那即使是斗羅大陸所謂的神也是永遠無法接觸的存在,而帝天所能接觸到的,次表層虛空那就已經是極限了。

現在這個世界雖然說是虛空,但實際上這僅僅只是世界為了保護自己不被虛空混亂宛如糅合在一起的規則所影響,在自己和虛空之間加裝的在擁有世界之內的規律的同時又帶有些許虛空本質的一層防護隔板而已,真正的虛空對於只要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想都無法想象的存在!(這個地方我必須解釋一下為什麼強者一打架就會撕虛空的問題,他們撕的不是真的虛空,真的虛空沒這麼好撕,如果真的虛空被撕開了這個世界也差不多該玩完了。)

充滿毀滅氣息的光芒將本應該數萬丈的直徑壓縮到了僅僅三米,暗紅的光芒即使在暗紅的,表層虛空中也顯得無比耀眼璀璨,雖然在這片暗紅的世界沒有任何參照物但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彷彿源自世界本身的恐怖力量,彷彿那不是一個生物,而是一道超新星爆發的伽馬射線,足以將整個星球貫穿的災難。

當這道壓縮版的毀滅之光出現在觸手尖端,帝天原本那份淡然的神情微微一凌,擴張膨脹獸化成龍爪的手臂悍然迎上。

無窮無盡熾烈的光芒匯聚成耀眼的火花,龍爪悍然斬向毀滅之光的剎那一片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彷彿從周圍的虛空發出,彷彿想要影響帝天的心智,但這樣的聲音卻並沒有帶來任何的作用。

帶著黑洞般的撕扯與破壞力的龍爪狠狠劈向毀滅之光,在黑洞面面前即使是超新星爆發也無濟於事,即使是光,在帝天面前也被毫無懸念劈成了兩半。

被折出去的兩半光芒消失在後方無盡的虛空,僅僅吹動帝天的黑暗長髮宛如面對狂風般飄擺,將這個耍帥的poss擺了好一會,當毀滅之光徹底消散之後帝天收回了龍爪,而他的面前,那位從未露面的敵人此時終於現出了他的真容。

那也是一名男子,路人般的樣貌,路人般的氣質,路人般的衣著,路人般的神色,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最明顯的特徵就是沒有特徵,若不是他此刻處於虛空之中,還有周圍環繞著幾乎為自己編織出一把椅子的觸手,任誰都會將這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存在當成連名字都不需要的路人甲炮灰乙龍套丙和醬油丁。

「哦?」似乎是因為帝天這樣輕輕鬆鬆就將他的毀滅之光硬生生斬斷感到了些許詫異,路人臉的男子露出一個帶著些許邪魅的笑容,以一種彷彿來自於靈魂深處般的聲音說道,「這裡居然還能有你這種層次的存在?本尊邪帝,你現在將那個東西叫交出來,然後臣服還來得及!」

「本座帝天。」帝天並沒有半點輕視的語氣,同時又沒有半點看重的意思,只是一如往常那樣平淡地說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一條蟲子。」邪帝微微一笑,身邊的觸手環繞得越來越有規律,他沒有任何拐彎抹角地說道,「這樣獨天獨厚又無法被它自己控制起來的精神力絕對是最大的補品啊,看你拿著也沒什麼用,就交給本尊怎麼樣?只要得到了它,本尊就一定能夠成神,到時候讓你做本尊的手下……」

若不是帝天身邊依舊懸浮著無數由他自己的魂力凝聚出來的小黑洞,邪帝身邊近乎無窮無盡的觸手依舊在不斷穿梭,恐怕任誰聽著這樣的語氣都會將其當成兩個老朋友相聚。

「然後呢?」帝天彷彿根本沒有任何考慮,依舊淡淡地問道。

「然後本尊就是當世最強者,本尊就能統御萬獸,而你還能沾本尊的光一起飛昇神界!」邪帝越說越激動,彷彿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事物,開始對美好的未來展開幻想,「只要本尊成神,你還有什麼得不到……什麼!」

帝天的身體瞬間化為一道幻影,當他重新出現在原本地方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抓著一根血淋淋的觸手,直到現在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的邪帝依舊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帝天伸出另一隻獸化成龍爪的手,伸出一根指爪道:「第一,本座沒說要給你。」

接著帝天又伸出了第二根指爪:「第二,本座只聽命於兩位大人,你,不夠資格!」

邪帝此時終於反應了過來,路人的臉扭曲出一副狂怒的表情,無數觸手在他身邊瘋狂遊走盤旋,彷彿只要靠近一點就會被徹底撕碎,看著身邊一根徹底斷裂的正在緩緩自我修復的觸手,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憋出:「你!」

無數觸手在邪帝身邊圍繞出一副古怪的圖案,雖然看起來沒有絲毫規律僅僅只是胡亂拼湊而成但卻彷彿又帶又一種奇異的聯絡,狂暴的能量在觸手之間遊走盤旋,以邪帝為中心以他的觸手為半徑,幾乎數十倍於這片空間的表層虛空再次盪漾出不穩定的波紋,邪帝怒吼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臣服還是死亡!」

「第三。」帝天似乎絲毫沒有關心邪帝的反應,用力將手中那截觸手捏得粉碎的同時,另一隻手伸出第三根指爪,「最不能忍的,你差點打擾了那位的晉級!」

見帝天完全將自己視作無誤物,邪帝的面容愈加扭曲,一道細縫在他的額頭上緩緩生起,邪帝怒吼道:「給本尊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