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微風吹拂湖面,迎來一片寂靜的喧囂,溫柔的草地飄揚芬芳,溫煦的陽光將世界點亮。
一眼就能看見對岸的碧綠湖水,彷彿清澈見底,但卻又被綠光籠罩,在湖邊停靠,是一名夢幻般的少女。
一頭晶瑩閃亮的淡藍長髮隨風飄散,在陽光下閃亮,微風中寶石般的目光眺望遠方,衣裙與長髮飄舞,目光與生命輪迴,彷彿獨立與世界之外,又彷彿寄託著不安與彷徨,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這份唯美的景象,僅僅只有「夢幻」這個蒼白的詞語才能描繪分毫。
一道陰影遮蔽了光線,將少女完全籠罩,她微微轉過身來,只見一名身高起碼是她的兩倍有餘的高大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的地方。
「帝天?」一道動聽到彷彿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聲音從她口裡發出,疑惑道。
「還在等?」帝天沒有過多言語,依舊是一副死魚臉的樣子,不知道是為了防曬還是為了縮小身高差距,他乾脆利落坐在了幻身邊的草地上。
「嘛。」幻習慣性拍了拍地面的塵土,坐了下來,看了看身後不遠處在白的領導下鬧得火熱的眾獸與另外一個地方停靠著宛如一整列火車大小的潔白的已經處於半死不活狀態的白色蟲子,道,「你不是要去準備閉幕式嗎?為什麼又來了?」
「本來就沒什麼可做……她的情況怎麼樣?」帝天愣了愣,轉移了話題,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嘴裡已經叼上了一根隨手從地上拔起來的草莖,故作閒散地問道。
「就是因為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我才這麼緊張嘛!」幻又望了望那片湖水。
濃郁的生命氣息雖然依舊存在,但與一個星期之前相比淡化了不知道多少,以至於空氣中那片宛如洪流般的生命裡也只剩下零星幾點,雖然依舊濃郁得不像話,但此時卻已經到了能保證普通人幾秒鐘之內能不被撐爆的地步。
更重要的,雖然湖面依舊一片平靜,但只要擁有一定程度的視力很容易就能感受到湖底的一片狂暴,這也是幻不安的源頭所在,那種層度的能力波動已經不是能用什麼語言來描述的存在。
「這個笨蛋還以為我不知道,居然三個魂核一起凝聚,這不是在找死嗎!」幻一臉氣惱地道,撒嬌之中隱藏著深深的擔憂。
「你對她不擔心?」帝天也聽出來了什麼,疑惑道。
「擔心什麼擔心!」幻似乎想要抓起一塊石頭丟進湖裡平復心情,但一來周圍沒有石頭二來現在往湖裡丟石頭砸到人了會出大事,她也只能氣鼓鼓地說道,「把我丟在一邊自己一個人去拼命這都是第幾次了!每次都這樣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她以前就因為沒有朋友做什麼都是一個人所以有什麼只能自己扛,有了我之後又只會把我保護著,煩死了!」幻越說臉上越是苦惱,忍不住蹬起腳來。草葉與泥土飛朔了半天,見沒有人阻止她幻才終於感到無聊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了一邊坐著都比她站著高的的帝天,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大陸第一強者自從跟著小月走了這麼久之後似乎改變了很多呢,如果是以前你是不可能注意到我這樣一個人生悶氣的。」
「……」帝天沉默了好一陣子,不知道究竟是為幻這一番繞了半天就直接繞到自己身上的話感覺有點不知所措,還是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而茫然,許久他索然躺了下去,仰望那片被雲層遮蔽潔白無瑕的天空說道,「大陸第一強者?罷了,用你家那位的話來說就是:當我到達高處,便發覺自己總是孤獨的,無人同我說話,孤寂的嚴冬令我發抖,我在高處究竟意欲何為。」
「嗯?」幻不解地嗯了一聲。
「只有你到了本座這個層次你才會明白。」帝天依舊是那副躺在草地仰望天空的狀態,任誰看見都不會將他與所謂第一強者聯絡在一起,「天下無敵說起來很好聽,到了最後甚至沒有一個對手也沒有一個夥伴……不說這個,況且本座也不是真的無敵,至少有那個什麼幽。」
是啊,都說帝天大陸第一魂獸武功蓋天不可一世,風風光光,但有誰能理解他的這份孤獨?如果他不是一個壽命悠長的魂獸,而換成一個人類的話,恐怕早就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還在緊張?」帝天話鋒一轉,又重新坐了起來。
「嘛。」幻只能楞楞地點了點頭,明顯她剛才是故意用那個話題引開注意力,結果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只能希望小月可以成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