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出關(下)心魔

寒冷的冰晶圍繞著糖雪舞嬌小的身體不住旋轉,閃耀冰冷的光芒積蓄著越來越龐大的力量,冷冷地,彷彿萬載冰窖,道:「小月別待在她的身邊,快跑!」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變小了,原本大姐姐的樣子突然變成了比我還小的小妹妹的樣子,但那冰冷的堅定而又執著的目光卻並沒有因此顯得可愛,反而宛如濃縮之後愈加的寒冷。

「幻……」我下意識轉過頭來再度望向了幻,感受著手中握著的溫暖溫度,眼前卻只是一片看似熟悉實則而又陌生。

幻還是那個幻,依舊是那份陽光般暖心的微笑,但細看下來,那陰冷的,對糖雪舞充滿敵意的目光,甚至讓我從心底生出一股比看見糖雪舞更加劇烈的寒冷。

冰冷的目光很快消散化為無盡的溫柔,帶著些許魅惑的目光,幻目光投向了我,道:「小月,不要離開,就這樣和我永遠在一起吧!」

陌生的感覺讓我不寒而慄,我猛的抽回了握著她的手,快步退到了糖雪舞的身邊:「你,你根本不是幻!」

「小月……」在無盡黑暗的空間裡,幻向著我的方向伸出手來似乎想要抓住什麼,觸碰到糖雪舞周圍圍繞的冰冷寒光的瞬間,又彷彿觸電般縮了回去,「我就是幻吶,小月不要和那個人走!糖雪舞不是這個樣子的!」

「不……」我望了望身邊雖然帶著無盡寒冷但卻不會傷到我分毫的糖雪舞,轉過頭望向了幻,「幻不可能會有那種目光!幻不可能會有那種讓人覺得害怕,讓人覺得恐懼的冰冷!你到底是誰!」

幻再度觸碰到了糖雪舞身邊的寒冷如觸電般收回了手,糖雪舞冷冷地,用那「你敢亂來我就一個冰瀑寒花轟了你」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幻。

黑暗的一看就知道不正常的空間籠罩在周圍;從出關開始就一直若有若無籠罩在我心裡的,宛如自己還身處夢中般的不真切之感;那彷彿消失了部分但仔細想起又似乎並沒有的記憶;還有那時時刻刻都存在著的違和感與既視感,一直覺得彷彿哪裡有些不對勁的感覺,一直覺得這一切彷彿曾經發生過一樣……

這一切的一切,無時無刻都在告訴著我,眼前的這一切的不正常。

可我卻一直以為自己是剛剛出關,一直沉浸在能夠與幻一起前行的快樂之中,完全沒有過絲毫的懷疑,現在想起,彷彿自從出關開始的一切都不正常,一切都是那麼明顯,彷彿一層紙,一戳即破。

那麼,我到底是怎麼成為長老的?新的院長又是誰?

為什麼整個假海神島上沒有一個副院長,而整個議事廳都空無一人?有的也僅僅是一個知道我存在的內院學員。

現在想起,似乎從出關開始見過的每一個人都對幻熟視無睹,或者說根本看不見幻的存在。

而當眼前的一切徹底扭曲成了一片黑暗,我才終於意識到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從一開始就一直伴隨著我的若有若無的違和感。

我根本從頭開始一直都在眼前這個「幻」佈下的幻境裡!

那或許是我曾經經歷的記憶,是我真正出關的時候經歷的事情。因為那個時候我只見過這些事情,只見過這些人,所以島上才空無一人,因為其他的根本不在我的記憶範圍裡。

到了這個時候,原本還帶著驚恐表情的「幻」也知道了我已經不可能再被她所騙過,她冷靜了下來,換上了一副淡然的表情:「算了,看來也只能就這樣結束了。」

「雖然你不願意相信,可是我就是幻,或者說同時我也不是幻,我是幻,但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幻……」以讓我感到無比熟悉的熟練動作,她將一縷頭髮卷在了指尖,「嘻嘻,你被繞暈了吧!」

「我是幻,不過我只是你的思念,是你的過度思念化為的心魔。」幻將纏繞著一縷頭髮的手指緩緩繞到了耳尖的地方,望了望我身邊對她充滿敵意的糖雪舞,帶著些許無奈的語氣說到,「嘛,雖然我只是你的心魔但我真的很喜歡小月,雖然我知道在你的心裡我只是她的替代品而已,不過你為我做出的設定我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啦。」

「你……」我正想要說什麼,卻看見,眼前這個「幻」的身體,從腳下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幻,彷彿融入了這片空間,「你到底怎麼了?」

「因為我只是你的心魔呀!在你已經認出我並不是真正的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開始消失了……」雖然身體在一步步消失,「幻」卻並沒有半點恐懼與驚訝,在漫過膝部之後,消失的速度也進一步加快,唯有那陽光般開朗的笑容愈發燦爛,「再見了……」

並不是化為光點,而是一步步變得透明,就像是我製作武魂成功的之後的情形,我的意識彷彿變得虛幻了瞬間,當我回過神來,眼前只剩下一片無盡黑暗的空間,與身邊九個魂環緩緩收回的糖雪舞。

見「幻」徹底消失了,糖雪舞很快放下心來,轉過頭,帶著那曾經因為年齡的增長而愈發濃郁的熟悉高冷氣息對我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問我,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現在,」說著,她突然甜甜地笑著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你的夢也應該醒了吧!」

夢……

眼前的一切再度變得虛幻,原本這片空間裡唯一的光芒糖雪舞也在我的視野裡徹底消失。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只感到我的身體越來越僵硬無法動彈,意識彷彿在消散,我的身體也漸漸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