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雖然和我原來那個世界有很大不同,至少不會出現幾個普通話標準得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用電腦合成聲音的傢伙長篇大論一說就是七八個小時最後除了催眠之外什麼用都沒有演講。
相反,因為在場的都是魂師界的次頂級強者,並不需要或者說乾脆是反感那些拘束除了浪費時間根本沒什麼用的條條框框,所以弄得有點像茶話會一樣的高效又輕鬆的狀態,只不過所有人都會把握分寸不讓它真的變成今天晚上吃什麼之類問題的茶話會。
但即使是這樣,當聊的問題是學生升級考核內容與標準應該怎麼制定,一些細節又該怎麼修改之類的時候,時間久了也會讓人覺得自己簡直在上課一樣,不到四十分鐘絕對打瞌睡走神,這和修為無關,而是來自於我原來那個世界教育體制造成的心理問題。
不過現在也確實沒我什麼事了,即使我是穿越者,有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知識,但在沒有豐富閱歷的情況下也無法將其轉化為實際,在這方面,我與這群處世極深的老狐狸根本沒法比。
史萊克學院的改革出乎意料的順利,似乎是為了消除上一任院長帶來的消極影響,我的那些提案都沒有受到什麼阻撓,只不過需要海量到讓人絕望的修改。
大體框架已經定下,詳細情況還需要不知道幾個月的商討,總的說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已經可以算是完成。
見我動身離去,幾名副院長突然直勾勾將目光投向了我,那宛如針紮在身上的目光幾乎凝聚成為實質,吳凡猛的站起來說到:「你要走嗎?」
那簡直就像是「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回去了」的表情讓我不禁一陣尷尬的笑,撓了撓頭說到:「我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啊不男孩子又沒有經過管理方面的訓練,而且能想到的我都已經拿出來了,我即使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了嘛……」
似乎是修煉多年對因為武魂問題或者個人愛好或者身不由己問題明明是男孩子卻比真正的女孩子還要漂亮的情況已經是見怪不怪,關於性別方面的問題直接被華麗麗地無視了,吳凡細細打量了一下,似乎目光主要放在了我身後那對即使沒有釋放武魂依舊舒展著的微藍潔白的羽翼上,一臉冷峻地說到:「你到底是魂獸還是人類!」
「啊?」沒想到他突然把這麼老的梗又翻出來的我不由得一臉懵逼。
人類?遇到什麼事情就像一個智障一樣往星斗大森林核心圈甚至生命之湖大凶之地這個人類禁區跑,說我是人類三歲小孩也不信啊!
魂獸?我敢保證,我如果這麼說即使現在因為有帝天在一邊虛空裡面靜靜守著的原因不被打死,未來也會遇到麻煩事不斷的。
似乎是因為多年會議帶來的默契,五個副院長其中一個人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會下意識選擇靜靜傾聽。
寂靜而又喧鬧的蟲鳴帶著夏日陽光烈焰如蒸籠般的悶熱,我卻冷汗直冒,拍了拍翅膀提供微風驅散身體上的熱量,我說到:「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我應該算是魂獸還是人類。」
李傳恩一臉地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我會說些什麼,蘭斯文扶了扶眼鏡微微抬起了頭,而棕邱咬了咬牙,握緊了拳頭,彷彿隨時都會一拳狠狠砸下來,曼青卻帶著滿臉春風般的微笑,吳凡的神色也變得如臨大敵般劍意縱橫的凝重。
「嘛,我是說真的,我雖然和魂獸一樣升級需要渡劫而不需要魂環,但也和人類一樣只有短短百年壽命。」微微顫動著身後的羽翼,我帶著些許賣萌與堅定的語氣說到,「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但我很清楚一點。」
「什麼?」我的話瞬間勾起了李傳恩的興趣。
「那就是——」我毫不猶豫轉過身來,向著大門的方向,大門彷彿發出了無比耀眼的光芒,我一步步踏著光芒,只留下一個華麗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無盡的光芒之中。
吳凡向我的方向衝來,卻剛剛跨出一步就被一股強橫到自己根本無法與其一分一毫相比的恐怖,彷彿來自於極限鬥羅的力量強行壓回,吳凡下意識轉過頭來,只看見虛幻的帝天一臉冷漠居高臨下靜靜地望著他。
雖然吳凡身高也接近兩米,但在只是站在地面的情況下也只能仰望帝天。
彷彿早已預料到了身後發生的事情,我的腳步沒有半點混亂,沒有回頭,在踏出房門,徹底消失在無盡光明中的剎那,我突然轉過頭說到:「但我知道,殺我是沒有魂環和魂骨的。」
寂靜。
沒有魂環魂骨還殺什麼殺?沒有這玩意管你是人類還是魂獸呢!
吳凡想要重新回到位子上,卻發現原本虛幻的帝天變得凝實,帶著無盡威嚴與淡淡龍吟,帝天說到:「發誓!不能把剛才她說的那些關於她是人類還是魂獸的話對其他任何一個人說,否則……」
……
當我重新回到房間,再忍不住直接趴在了跟隨了我不知道好多年的床上。
窗外喧鬧的蟲鳴彷彿在哀嚎在烈焰灼燒的毀滅之中寂滅,雖然並不燥熱,但卻讓人感到煩悶的空氣使我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