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波紋般寂靜毀滅的氣息突兀迴響在耳畔,如呼嘯的暴風,又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破的聲音,如蟲群的嗡鳴,那樣的細微不可聞,如果不是我對元素感知與聽力都被強化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甚至都無法聽見。
我猛的坐了起來,只看見一個無比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面前。
順著那位黑髮男子的目光,一縷若有若無的被他抓在手裡的紫色幽光浮現在我的眼前,淡淡,如果不是專注著看甚至無法發現它的存在。
幽光似乎在掙扎,想要逃離帝天的手掌,但最終卻只能宛如被如來佛祖按住的孫猴子一樣,似乎飛躍千里卻依舊無法逃脫五指山。
「帝天?」我抬起頭來,向著帝天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這是紫煌滅天龍的靈識,剛才抓到的。」說著,帝天輕輕地就像捏一個小皮球一樣捏了捏這縷幽光,看著幽光恐懼地分散又重聚,帝天似乎想要微笑,但卻不知道是因為感嘆還是因為多年面癱改不了了最終表情依舊一片平淡。
「你是說它從那麼久之前就把一縷靈魂都算不上的意識放在日記裡,只要有人開啟,在看完之後就會被奪舍?」本應該後怕不已才對,但因為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出現太大情緒波動的狀態,我只是默默說到。
原來最開始那些毀滅之力是被帝天抓走了。
不愧是當初能夠在龍神手上活下來的究極存在,意識到自己會被什麼生物吞噬之前就以日記為幌子準備想辦法奪舍,雖然這樣一來它就失去了一切力量。
不過,這樣連靈魂都沒有隻有一個意識居然能夠奪舍嗎?
「也可能和你的那位一樣。」帝天並沒有否定我的判斷,但同時也沒有贊同,「即使是和本座同級別的純精神系魂獸,到了這種狀態也沒可能奪舍人類,頂多只能變成螞蟻,而且還不是魂獸。」
我知道帝天這裡指的和他同級別的純精神系魂獸十有八九就是再過幾千年就滿百萬年的天夢冰蠶,小說裡面寫的帝天把絕大部分夢冰蠶的力量都讓銀龍王吸收,但是銀龍王現在已經被幽吞噬了,所以鬼才知道天夢冰蠶現在被吸了多少。可惡的幽,你把小說劇情弄亂了讓我怎麼理回去啊!
帝天說的我的那位?應該指的是偕律吧。
「你是說紫煌滅天龍會像偕律一樣化為武魂讓人修煉最終把一切修為連著武魂一起獻給他幫他復活?」看著那縷依舊不停跳動努力掙脫束縛的靈識碎片,我抓狂道,「話說這個世界上哪去找我這樣自願的辛辛苦苦修煉幾十年然後把這一切都拱手讓人的二貨啊!」
「當初紫煌滅天龍是神級,他應該有什麼特殊方法,。」帝天一隻手輕輕在身後一揮,一把黑色的王座出現在身後,也許是看我一個人坐著他站著這個身高差實在太可怕了,於是帝天也坐了下來,抓了抓手中的紫色幽光,「你打算拿這個怎麼辦?」
……原來他還有黑王座這種能力,話說這到底是他的魂技還是單純把不知道那個犄角旮旯的黑龍寶藏用空間之力轉移過來了?
「你們龍族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我又不是龍族的甚至連魂獸都不是……」說到這裡,我下意識又想倒下去,但身後礙事的羽翼阻止了我的動作,於是我只能仰天說道,「當初能答應偕律這種事情,我果然是個傻缺啊。」
帝天並沒有理睬我關於辛辛苦苦修煉不知道多少年到最後成神了還必須要把力量全部放棄的感嘆,只是帶著複雜的神情,望著手中的那縷光芒。
曾經的紫煌滅天龍。
如今只能落成這副模樣。
曾經一直想要殺了那個叛徒。
可當它真的死了,靈識握在自己手中。
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怎樣才是錯。
帝天的身體,與身後的黑王座一起,就像悄無聲息出現一樣,悄無聲息地變得越來越淡,變得如投影般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