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幾乎沒有任何徵兆地,空間通道微微顫抖,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將要從其中出現,當那濃郁的次元元素如噴泉般從其中噴薄而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望著眼前的一幕,糖雪舞沒有任何驚訝,彷彿那已經是事先預定好的,本來就應該這樣發生的事情,糖雪舞早已知曉,糖雪舞似乎早已對自己使用了冰之心。
神色沒有絲毫改變,糖雪舞甚至一直保持以冰翼懸浮在空中的狀態沒有絲毫移動自己的身體,任由那漸漸衰變消亡的次元元素將自己徹底吞噬,任由自己一邊的天舞也一同被其吞噬。
次元元素一邊淡化一邊蔓延,一切都在這份寧靜中消失,一切都在這片寧靜中不復存在,而在消失的前一刻,潔白無暇清新自然的光芒在糖雪舞身上緩緩浮現,白那特有的如風吹過花海般甜美自然清新空靈的聲線以空間為介質默默迴響:「命運,永遠無法逃脫,輪迴的交點,已經來了。」
……
當我睜開雙眼,周圍已經不再是那星光燦爛的彷彿根本不應該出現在現實而應該出現在夢中的景象。
道路兩旁是足足蔓延到視野盡頭的高大樹木,粗壯的枝幹向著天空舒展,向著那光明的天空生長,雖然還是遠遠比不上星斗大森林那些光是攏出地面的樹根就能把道路變成迷宮的程度,但也有那些樹根一半的粗細。
如雨點般雜亂而又密集,和諧而又自然的一條條這種樹特有的紋路鐫刻在那高大的樹幹上,一條條或長或短或深或淺的樹紋裡偏偏沒有一條橫向。
就像是一排排鬢已泛黃穿著黑色戰甲般計程車兵,又像是風雨中任勞任怨卻得不到行人絲毫同情的環衛工人,無怨無悔蒼老地靜立在道路上,樹葉落下,不禁心生無盡寒意。
片片落葉輕輕從樹頂緩緩旋轉著飛舞飄落,如歌如訴,彷彿一場絕世的舞蹈,一次絕唱。樹葉是一種倒三角形,和我原來那個世界的銀杏樹有點相似又在細節上有著些許不同,細細的葉柄在端點驟然以扇形分散成一眾葉脈與葉肉,在蔓延一段距離後最終在扇面上那道深深的幾乎將樹葉一分為二的裂痕處戛然而止。
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樹葉窸窣的聲音,那是絲毫不隱藏自身的存在用力踩在樹葉之中的聲音,如果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那這樣做的只可能會是已經對自己實力信任到一定程度的強者。
「你看,那裡有人!」不遠處,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我下意識想要站起,卻只感到身體一片虛弱,體內雖然魂力充盈卻是一片混亂完全無法呼叫,感受身後二次覺醒後帶來的翅膀,雖然拍打翅膀都成問題,但我還是想辦法用翅膀支撐起了身體,勉強站起。
那似乎是一群傭兵團或者冒險小隊一樣的存在,雖然我並不知道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但這樣的冒險小分隊出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絕對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只是其中甚至連一名女性也沒有這種配置確實有點不和諧。
「這,這,好美啊!」另一個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顫抖的聲音似乎都有點語無倫次,但隨即他很快回過神來,「等等,那個莫不是她?!」
我向著那群人的方向望去,大約有十幾個人的樣子,那名似乎是隊長的似乎注意到我的身份的剎那,我的內心突然生起一種,彷彿下一刻就會迎來死亡的第六感。
第六感是永遠不會騙人的,不相信自己第六感的魂師現在早就已經死了,但我卻連翅膀都無法扇起,更不要說提腳逃跑。
眼眼睜睜看著他拿出了一副畫卷一類的東西,仔細比對,而在下一刻,那平淡的雙眼裡猛的鑽出了狂熱與興奮的目光。
那張畫卷,是我的通緝令?那是史萊克學院的通緝令?!
「就是她!別讓她跑了,只要能夠抓住她,不僅能拿到那位的恩賜,還能讓兄弟們先爽爽!大家快上!」隨著其中似乎是隊長的那人一聲令下,無數魂環在下一刻鋪天蓋地冒起。
在我一臉絕望的表情之中,白色,黃色,紫色,黑色,四種色彩的魂環充斥了整片視野。
六環,六環,六環,六環,六環,七環,七環,七環,七環,七環,七環,八環!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冒險小隊!這裡的配置,居然有五個六環六個七環一個八環!
(作者語,欠章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