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點點,星河洶湧流淌在無盡的世界,泯滅萬物的光幻迷離,帶著無盡撕碎裂解的恐懼,來自於深淵般洶湧蠕動的觸手,彷彿,化為大陸那樣巨型的影子,哀寂彷徨的聲響徹世間百味,聲音漸漸平息,化為默默地抽泣。
許多次想要就此衝上去,但冰之心帶來的理智告訴我,我與他之間的實力差距,就像是一艘僅僅靠煤和石油驅動的航空母艦與一艘體積足有星球大小的用反物質泯滅為動力的宇宙戰艦,我如果衝上去那和自殺沒有什麼區別。
紫煌滅天龍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邪魅的,嗜血的目光,宛如某種吸血鬼看見了自己的獵物,浮現閃爍無盡的貪婪的色彩的雙眼電光閃爍:「這個反應,還真是有意思啊!」
這時,一直什麼也沒有做,彷彿僅僅只是在默默觀察紫煌滅天龍的偕律終於發話了,微微沉著臉,帶著宛如知道自己孩子這次考試又沒有及格的家長般的陰沉表情,陰陰說道:「幽,你到底想做什麼!」
看來,紫煌滅天龍應該只是他的種族名,它真正的名字應該叫做幽。
「做什麼?」看著已經開始進入憤怒狀態的偕律,紫煌滅天龍,啊不,幽卻彷彿看見了什麼足以與自己匹敵的對手,收斂了那明顯是為了欣賞我崩潰表情而故意露出擺出的神色,正色道,「當然是為了獲取更強大的力量,誰也無法壓制與束縛的,足以藐視一切壓倒性的力量,為你我報仇,重新進入神界讓那群傢伙付出應有的代價啊!」
「力量,從來就不是應用來報仇的!」偕律轉過頭來,就像是幻那樣對我露出了一個陽光般燦爛無暇的微笑似乎在向我傳遞著什麼資訊,但在我還沒有明白過來的瞬間又重新恢復了陰沉的神色,將目光投向了幽,「為了復仇去追求力量,到了最後,即使成功復仇了那又如何!到時候,除了力量你還能剩下些什麼東西!復仇的物件就是整個世界,世界沒了只剩下你之後那樣還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總覺得他們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
偕律是空角獸神,紫煌滅天龍是龍神的一個叛變的手下,雖然兩者之間互相認識那也不是沒有任何可能,但為什麼,聽他們之間的談話似乎又並不是我想象中那樣關係?
偕律,你到底在隱瞞我些什麼呢?
「那又如何!」幽彷彿被微微打動,但很快又重新將神色堅定了下來,望著身後那漸漸擁有了些許動作的島嶼般的被深淵之觸纏繞的銀龍王,「我想要的,現在已經拿到了,至於你們,哼哼……」
那最後那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恐怕我再也無法領會其想要表達意思,在下一刻那幾乎已經看不出大體輪廓觸手纏繞的中心,發出一聲嘹亮而又高亢的龍吟。
狂暴的銀色力量彷彿被點燃的氫彈一樣爆發出了難以想象最恐怖最熾烈的熱量,無比耀眼宛如超新星爆發般的絕對光芒照耀了整個世界,比幽帶來的更為恐怖壓抑的力量,甚至大片的空間元素都在那一刻被徹底吹散,將小範圍的空間化為沒有任何空間與時間概念的絕對真空。
我彷彿直面對整顆恆星,伽馬咆哮撕碎泯滅了世間萬物,而後又在濃郁到已經無法測量的究極混亂魂力波動下化為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黑洞,噴薄的七曜元素將絕對真空地帶灑滿,充斥怪異而已光怪迷離的色彩。
宛如太陽系創立般最恐怖最絢麗燦爛耀眼的一幕我再無法看見,在伽馬咆哮的前一瞬間,空間元素在那恐怖的源於龍神的威壓下核聚變般聚合成混亂而又不穩定的另一種特殊元素。
次元元素如洶湧的洪水向我的方向湧來,帶著些許衰變的性質,我根本來不及看見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已與偕律一併被那近乎透明又帶著淡淡黑暗的光芒徹底籠罩。
……
魂力消耗殆盡,即使是八十九級只要一個魂核和一個魂環就能成為封號鬥羅的糖雪舞也經受不起這種程度的,將八個魂技甚至一部分魂骨技一同使用帶來的恐怖消耗。
十技連放,冰霜之霧,冰蝶舞,冰弬蓮,天劫·極冰盛宴,冰夢幻影,冰瀑寒花,霜之哀傷,武魂真身,冰爆術將空間觸手徹底驅散毀滅,而最後的冰之心也在同一時刻用在了我的頭上。
似乎是為了抵消從那被銀龍王制造出來的狂暴空間元素帶來的思維遲緩效果恢復清明,但卻只有糖雪舞自己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魂力耗盡,但空間觸手也不再蔓延,似乎是因為我已經進入其中,糖雪舞靜靜地浮在原處,以身後的冰翼外附魂骨作為支撐,恢復著魂力。
冰藍偏白的長髮如花朵般盎然綻放無風飄擺,微閉的雙眸帶著些許魅惑與溫柔的色彩,微微漂浮如雪花般淡雅高潔,凌落覆霜。
似乎等待著什麼,彷彿一名等待手術結束的家屬,極致寒冷的魂力甚至也變得略微不安與躁動,偏偏然須臾之後,睜開雙眼,望向那在我進去之後就再無任何響動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