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得彷彿讓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的血海紅色在下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並不是什麼更加恐怖耀眼的璀璨光芒。
灑滿海神柱方圓幾十米柔和地照耀著淡淡的金光,淡雅高潔,宛如初曉時分灑向大地的陽光,血紅光芒的帶來的壓力頃刻間消失無蹤蕩然無存,彷彿一開始就並不存在。
金色光芒彷彿並沒有絲毫的威勢,但使人無論如何也無法生起半點抵抗之意,就像是太陽初升之時的微微光芒,雖然照在身上的時候並不會有什麼感覺,但無論是誰也無法阻止,無法阻止太陽的升起。雖然金色光芒沒有半點威勢但卻彷彿讓人面對著整個初升的太陽般無力抵抗。
並不是糖雪舞的魂環那樣的燦金,而是一種淡雅高潔宛如天堂聖光般的淡金,看著眼前那淡淡的金色,即使是有著這種程度精神之海的我也不僅微微恍惚起來。
金色代表著什麼?恐怕這個世界沒有誰能比作為海神島首領等級高得嚇死人不償命魂環的大祭司更加清楚……好吧,看過斗羅大陸小說的人除外。
上次出現金色考驗的時候,那就是唐三本人啊!但既然海神已經不需要傳承了,為什麼還會出現金色考驗?
宛如十萬年魂環般壓抑的紅光消失之後金色微光取而代之的瞬間,即使是大祭司這樣的九十九級極限鬥羅也不由得臉色大變,聲音裡滿是震驚與不安,幾乎是下意識說出:「海神……一考?」
金色光芒在蔓延到底部就不再向上移動,與此同時兩道毫無感情的簡直就是標準中的標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系統流小說跑過來客串的系統音同時在大祭司和白的腦海裡響起。
金色的光芒就像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淡然一樣緩然消逝,很輕很輕,甚至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消失。
光芒散盡,我搖了搖頭才終於回過神來,轉過頭向著身邊望去,糖雪舞、幻、偕律、天舞都是一副空洞的彷彿失去了神智般的眼神,好一會之後才終於恢復正常。
確定她們都沒事之後,我一臉好奇地向白問道:「怎麼了怎麼了,考驗是什麼?」
「嗯……」白腳尖輕點,再次宛如靈魂體般毫無依託而又無比穩定地漂浮在了空中,道,「處理好一件事情之後……幫助糖雪舞成神?不應該啊?」
「怎麼了?」站在白左邊的糖雪舞奇怪地問道,「什麼不應該啊?」
雖然百級成神什麼的對於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人來說都僅僅只是一個傳說,一個連奢望都算不上的傳說,畢竟沒有一種名為主角光環的魂環沒人能成神,已經得到冰神傳承的糖雪舞顯然就是有主角光環的那群人。
這樣的考驗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然後白的下一句話就直接讓全場都噴了,白用她那宛如風吹過花海般帶著絲絲甜味但同時又帶著陣陣空靈的聲音淡淡地說道:「理論上系統音不應該都是女聲嗎?為什麼會是男聲呢?」
「噗!!!」
「可能是因為海神大人的個人愛好問題……」依舊一臉茫然彷彿根本不相信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大祭司幾乎是下意識回答道,然後突然從剛才的震驚之中反應了過來,不自然地拄了拄手中的法杖,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依舊沒有消失道,「神?冰神?!」
一直沒有什麼臺詞的天舞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思索著剛才那金色光芒代表的含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她下意識地伸出手來,伸向空無的前方,彷彿想要抓住什麼。
望著手伸向的前方,最終還是輕輕緩緩地落下,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大祭司的話說到一半就再次被我不知道第幾次給打斷了:「我有一個問題,唐三既然都沒有怎麼管海神島了為什麼任務釋出……我是說海神考驗還會存在啊!」
之前聽見居然還有海神考驗的我當時就很奇怪這件事,但是又因為幾件插曲忘記了,剛剛才終於想起來下意識就問了出來。嗯,就是這樣,我絕對不是在專門挑時機,絕對不是專門趁機打亂大祭司思維,絕對不是。
記性和精神之海的層次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比如霍雨浩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作為修羅之瞳的他尤其是在七環之後居然還總是忘這忘那的……雖然有三少寫書的時候自己不小心忘記了的嫌疑……比如我們上次在龍城裡面弄的那口帶了萬年寒冰髓和冰級神晶的寒泉,再要出發去尋寶的時候霍雨浩都直接忘了還有這件事。所以由此可見精神之海和記性並沒有什麼絕對的聯絡。
大祭司就真的被我帶歪了,她思索著道:「這個據說是當初新任海神為了省事製作出的一套特殊的運演算法則……」
畫面跳轉到大祭司頭頂正上方,剛接了任務的白就像一片樹葉般從天上輕輕飄過:「那個東西有個專用名詞叫作‘系統’。」
大祭司汗顏道:「總之這是完全獨立不需要任何干涉就能自行運算給人設定海神考驗的系統……」
「好吧我明白了,」無需再多解釋,聽到這裡我就已經明白大祭司到底要說的什麼,「其實大祭司這個職務就相當於是一個系統管理員是不是?雖然無法自己去釋出任務但是可以無條件知道別人到底接到什麼任務了是吧?」
「差不多……」大祭司呆呆說道,但看她身後紊亂的粉色光芒就知道她現在心裡絕對在各種抓狂。這麼多年自己簡直就像活到狗身上了,完全不懂這些專用名詞是幾個意思啊!
為了掩蓋自己心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她舉起了手中的法杖,粉色長髮微微宛如海波般盪漾,金色光芒再次從大祭司的腳下向著四面八方傳導開來,複雜而又綺麗看起來似乎介於高科技電路板與古代符文之間的或粗或細金色線條或直線或彎折或曲線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雖然已經看過一次的我並沒有之前那樣震撼,但那淡淡的金色卻依舊讓我感到一陣陣壓抑。我居然在緊張?這種失敗也不會有什麼懲罰的任務有什麼好緊張的嘛。
等一下,剛剛白說的「處理好一件事」到底指的什麼?我居然真的忘記去問了,我記性是不是真的和霍雨浩一樣變差了……
金色的光芒在符文上向著四面八方蔓延最終宛如水波般重新向著一個點匯聚,海藍的光芒和之前別無一二地飛速向著海神柱頂端蔓延。
糾結的不止我一個,雖然她表情看起來平平靜靜地,但正是因為這樣我就知道了大祭司也在各種糾結著……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一副神棍表情的才對,既然不是那種表情證明她絕對處於糾結狀態。
糾結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剛剛還在為白居然得到金色級別的考驗而震撼的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又被我的給一句話帶歪了,結果好多想問的事情都還沒有來得及問。
比如:它真的是傳說中在超過三十萬年的魂獸裡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白嗎……之類的問題。
猜測歸猜測,海神任務釋出系統,我是說海神考驗依然在繼續執行著,海藍的光芒衝入海神柱的頂端之後,宛如噴泉般衝入僅僅幾米高的天空。
幾乎沒有什麼雲朵的蔚藍天空顯得無比的空曠遼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在我原來那個今天大霧明天大霾的世界幾乎是罕見,一道海藍的弧線劃過天空,直直向著地面落下,就像可以操作般毫無偏差直直落在了糖雪舞身上。
海藍化為了潔白,然後在大祭司一臉開始還是目瞪口呆但是轉而一想又覺得好像這是理所當然以至於根本不知道應該露出什麼表情的表情下,靈潔如玉的光芒簡直就像出膛的子彈般飛速向著上方衝去,順著天空中弧形的光帶落在糖雪舞身上,糖雪舞身邊的光芒飛速轉變為黃色,紫色……
奇異的光芒籠罩著糖雪舞,使她彷彿沐浴著聖光一般,糖雪舞輕輕伸出手摸了摸那包裹自己光柱的邊緣,然後,毫無疑問沒有絲毫阻礙地直接穿過。
金色的眼眸裡浮現出幾分失落的神色,糖雪舞說道:「哦?為什麼摸不到?不是說好了這個可以像玻璃管一樣把人困住嗎?」
一直被無視的天舞正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大祭司所打斷。
「。。。」好好的做和平常一樣發任務的工作結果見到的事情一個比一個無厘頭不靠譜,大祭司已經徹底汗顏,一臉地心好累地道,「因為當初新任海神大人接受考驗的時候被關住過,所以他成為海神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接受任務時人無法移動這一條給去掉了。」
「噗!」正覺得現在接受考驗的形式和小說裡寫的有很大不同以至於已經拿出來夢之筆記翻到斗羅大陸唐三接受考驗那一章的我直接把書掉在了地上,然後我突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用賣萌的語氣說道,「嚇得我書都掉了。」
原著裡面寫的是小舞當初還處於獻祭之後用相思斷腸紅吊命的狀態,以至於意識根本和普通的小兔子沒有什麼區別,看見小舞居然接到紅級考驗的唐三當時差點就直接崩潰了,搞得變成一副被玻璃擋住的窗外喪屍的樣子。
原來就因為這件事於是唐三就把接受任務的時候會有一個力場把人困住這一點給去掉了啊……因為被複活過一次就創造出聖泉海靈,因為被困過一次就把這個力場給取消掉了,為什麼總覺得唐三這種做法簡直和我的無聊程度有得一拼。
夢之筆記是我的專屬武器,控制它和控制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區別,所以並不需要絕對意志,不需要精神力就能讓它懸浮在我的身邊。感覺就像它是我的一個並不與身體直接相連的器官一樣,很奇怪的感受。
雖然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魂獸都會有一些與身體不相連線但偏偏能夠作為身體的一部分控制的肢體,比如某隻金色的腰部套了一個魂環身邊懸浮著一圈不知道什麼材料甲殼的水母啊,或者一天到晚穿個黑斗篷兩肩上方總是分別飄著一個黑色小球之類的生物啊之類的不用說出沒有大家都知道的東西。
這時,糖雪舞身邊的光芒也終於減緩了下來,紫色,黑色,但到了紅色之後就變得愈加緩慢,最終糖雪舞身邊的光柱變成了說不上鮮豔也說不上黯淡的血紅,而海神柱上血紅色的光芒光芒停留在了中間的位置,再不繼續向上蔓延。
兩道系統音同時在糖雪舞與大祭司腦海之中響起,但不是當事人的我並不知道到底說的是什麼。
得到考驗的等級就是海神柱的顏色,而任務數量則是光芒的高度,看起來糖雪舞這樣應該是紅級四五考的樣子……糖雪舞都紅級考驗了我怎麼辦怎麼辦,如果不小心像唐三一樣弄出個金級九考那種簡直不是歷練單純就是在虐人的考驗怎麼辦怎麼辦,我好怕。
光芒飛速如潮水般散去,些許茫然之後,糖雪舞差點就跳了起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輕輕地蹦了一下,露出了一臉興奮的微笑。
大祭司身後等了好久都沒有機會去說一句話的的天舞終於找到機會向前走去,但下一瞬間她前進的方向就被來回踱步自己的父親給擋住了……天舞一臉陰鬱地蹲在了地上,一根潔白纖長的手指戳在地上,獨自畫起了圈圈。
大祭司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悶悶地自言自語:「不應該啊,不應該,既然魂靈是寄生與魂師生存的,為什麼主人的考驗還沒有魂靈高?」
大祭司那邊的事情直接被我無視掉了,看著糖雪舞這麼興奮的反應,我第一個向她問道:「怎麼了?是什麼任務?」
「紅級四考哦,我只知道第一考是去與一個九十九級級別的對手戰鬥一次,沒有規定是誰,沒有規定輸贏,沒有規定時間……」糖雪舞一臉興奮地說道。
我不僅捋了一下身邊請若無物但偏偏長度簡直讓人沒法正常睡覺僅僅一點風就能肆意飄蕩的長髮,道:「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啊!要找那種層次的人陪練能幫忙的不算眼前這位都有四個啊!話說這種任務真的有必要嗎。」
「不是這個,我是說獎勵,任務獎勵!」糖雪舞興奮地說道,「獎勵是可以實現任何一個對於自身的願望啊!不過要完成第二個和第四個任務的時候才有獎勵,失敗懲罰要等第二個任務才能知道。」
對於自身的願望那是什麼?微微想了想我馬上就明白了,人的願望分為兩種,一種是對於外物的,比如那些什麼動不動就許願要用不完的錢要豪車豪宅的就屬於對於外物的願望,而第二種,就是對於自身的,比如那些什麼「我要成神。」就屬於對於自身的願望,我甚至比糖雪舞還要激動地說道:「也就是說想馬上變成極限鬥羅之類的事情也可以?!」
一邊地幻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感受著頭頂那酥酥癢癢的觸感,我下意識就軟了下來,只聽見幻說道:「我知道小月你在想什麼!你想的絕對不是成為極限鬥羅這種事情吧!」
「嗚。」我正想要說什麼反駁,但頭頂那舒適的讓人想要沉淪的觸感還是讓我不禁萌萌地說道,「那種事情不要說出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