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飄蕩如煙如霧,夢幻的色彩灑向整個世界。
比太陽還要耀眼,比星光還要璀璨,比天空中那些永恆不散的保護著整個冰火兩儀眼的毒霧還要美麗的彩雲,向著整個冰火兩儀眼那偌大的區域,向著整個冰雪的夢幻世界擴散。
在大盛的冰湖與那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的火湖的邊,只有大片大片厚厚的冰晶與滿地的冰渣,作為冰蝶爆炸後留在這個世界最後的存在痕跡,將整個冰火兩儀眼化為一片一望無際的冰原。
火湖那恐怖的高溫卻奈何不了那冰層分毫,雖然也有在融化,但速度也還是太慢,太慢。如果等它自由散去,幾乎要幾年的光景。
幾乎所有的植物早已灰飛煙滅,只剩下一些堅硬的根莖孤獨的挺立在那廣闊無邊的冰雪世界中。
彩雲籠罩著一切,到達湖邊的時候似乎遇到什麼阻礙似的突兀地停頓了下來,不過只是劇烈晃動一會之後就衝破了桎梏,向整個湖面蔓延而去。
「小月,你真傻。」靜靜的站在冰霜之中,久違的微笑,終於浮現在了幻的俏臉上。深邃的目光穿越濃厚的彩雲,投向遠處那幾乎已經變成一個血紅冰雕堅定而又執著的身影。
幻伸出左手,彷彿要撫摸什麼,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彩雲,微笑著說到:「不過,過去你也不一樣是這樣嗎?為了堅持自己的立場,寧可放棄一切,雖然堅定的方向總是別別人認為可笑。這,才是我所喜歡的小月啊……」
擴散的彩雲頓時將她那伸出的左手籠罩,感受著從手中傳來的那份溫暖與柔和,在幻閉上雙眼的一剎那,她頓時被徹底籠罩。
眼裡的血紅漸漸被耀眼燦爛的金色所取代,糖雪舞呆呆地望著眼前那已經鋪上一層冰晶的荒蕪大地,溫柔的臉上漸漸閃過無盡的自責與嘆惋。
內心那厚厚的冰川悄然融化,糖雪舞知道,自己將永遠不會走上冰神的老路,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孤單。
望著那飛速擴散的彩雲,眼裡的自責也漸漸消失,糖雪舞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彷彿將傷痛一併向一旁甩去,微笑著說到:「小月,不總是那樣,創造出不可能的奇蹟嗎。嗯,我相信你。讓溫柔,發出金色的光芒。」
最後的淚水化為幾粒冰珠,緩緩向遠處飛去,那麼慢,那麼自然,就像是人生與歲月那樣恆久。一道小小的彩虹出現在那幾粒冰珠的軌道上,卻只是存在幾秒之後悄然消失,宛如一個幻覺。
啪,冰珠落地,清脆的聲音迴盪著,不僅是迴盪在這冰原裡,更是迴盪在心裡。
冰珠化為無數的碎片,彷彿每一片都承載著一份記憶,彷彿那眨眼的時間,卻將人生重新經歷,冰渣嘩嘩落地。
回首望了望那淚珠落下的方向,糖雪舞的身體也終於被彩雲完全籠罩。
彩雲擴散著,似乎是緩慢但又像是極速地籠罩著沿途的一切,冰湖與火湖,岸邊的冰層,和冰層上那一棵棵孤獨挺立的已無一片葉子的根莖,那無窮無盡灑滿整個大地的,如那如豆般大小的冰珠。
那麼慢,同時又是那麼快。慢的是心靈,快的,是彩雲。
彩雲籠罩了一切,籠罩了整個冰火兩儀眼。
彩色光芒漸漸消退,化為無比耀眼的潔白,刺眼,卻讓人無比心安的光芒。
一切,都被這無盡的光芒籠罩,一切都在這光芒之中消沉……
……
淡淡的微風吹拂著湖面,盪漾的微波散發著極寒與極熱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禁地般的極端。
冰與火的碰撞無時無刻都在進行著,千萬年來早已演化出幾乎世界上所有的元素。
如果說生命之湖彷彿是生命的搖籃,是一切生命的起源,那麼這裡可就稱得上是生命的熔爐。濃郁到極致的天地元力彷彿將整個谷底都化為一口大鍋,沸騰的元素將一種又一種世間罕有的絕世仙品催發出。
無邊谷底密密麻麻著各式各樣的植物競相綻放,外界所謂的天材地寶在這裡卻如地上的雜草般不值一提隨處可見。
帶著濃郁充沛的天地元力,與各種各樣天材地寶混合出特殊味道,微風吹拂在臉上,說不出的舒適與自由。
冰湖與火湖交界的地方,片片藍紫色一人大小的樹葉如花朵般綻放,似乎帶著顆顆粒粒晶瑩剔透的露水,微風拂過彷彿柔指輕彈,奏響起美妙但卻無比輕靈的樂章。
在這株萬年的絕世仙品鈴葉暮悅邊,透明的身體如煙霧聚攏一般漸漸凝聚,那是一名漸漸由虛幻變得真實的少女,她站在那株植物邊,彷彿是世界上最美的畫卷,讓人忍不住想要記錄下這最美好的瞬間。
望著眼前那早已呆懈的兩人,我環顧著周圍那漫山遍野的珍貴植物,不禁感嘆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過去在小說裡面看過不止一次的場景,當現在真真正正呈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心裡除了驚歎,就是沉醉在這份美麗與自然之中,彷彿只是輕輕呼吸就會破壞掉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