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存在的突破八十級喜悅還沒有出現就早已煙消雲散,沒有小月哪有自己的今天?沒有小月,甚至自己早已被白所反噬而死亡。還有那塊十萬年魂骨,冰神的傳承,甚至是自己爸爸的生命……可以說,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小月給的。
為什麼,連封號鬥羅的追殺你也能逃脫,卻變成現在這樣。
……
許久幻才終於漸漸從那無窮的傷感之中醒來。幻是如此,糖雪舞又何嘗不是呢?
可是她不能這樣做,她知道,在小月走後,自己幾乎已經成為她的全部,如果自己也哭了,那她找誰傾述呢?
「我沒事了。」擦了擦眼淚,幻不好意思的說到。
又控制不住哭的稀里嘩啦,幾年來總是這樣,唉。當自己第一次與小月的相遇的時候,他也哭的這樣難過委屈。
並不是四五年前自己被創造出來的時候,而是更早,更早。
小月在外被同學欺負,那是一個同學,已經忘記了他到底是誰,也忘記了他到底做了什麼錯事。只記得,他最終全盤將後果撒在小月的身上。
明明是別人做錯了事,卻是小月受罰。栽贓陷害,就是因為自己有夥伴陪著自己一起撒謊,一起瞞過老師。一個說的話老師可能不會相信,兩個人也不會,那麼三五成群呢?
不僅要承受根本不屬於自己的處罰,還要受到別人的冷眼相向,受到不明真相的其他同學冷眼,受到那原本應該受罰之人的威脅,一句話不對受到的立刻就是拳腳相加,老師也只會說被欺負這件事本身就是在說謊。回家之後得到的也並不是安慰,只有無窮無盡的責罵。
即使永遠都是那樣堅持「誠信」兩個字,得到的,卻不是信任,只有猜疑,無邊的猜疑。
一句「反正,我!不!管!」,到底凝聚了多少心酸,或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也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傷痛,不知道多少人陷害他的時候,都是這樣的一句話將一切甩的一乾二淨。
被孤立,每天都只能看見那一雙雙冷眼。或許,在他最後一個朋友也背叛的時候,他的心早已死去了吧。
在五年前意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也只是麻木的活著,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除了聽從安排,什麼也不會。
他第一次將自己打扮成女孩子的樣子的時候,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誕生的。
一次次聽著他對鏡子傾述自己的痛苦,或許,他早已知道我的存在,亦或許,他僅僅只是想要求得世界上最後的心靈港灣。
聽著他的傾述,我的心,好痛,好痛。雖然我只是一個意識,一個不知為何而誕生的意識。
「我,喜歡你,雖然我知道我是絕對配不上你的,我知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不想要佔有,只想要靜靜待在你的身邊,靜靜的守護你。我喜歡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想要的,只是待在你的身邊,只要能夠看你一眼,即使讓我馬上消失,馬上死去我也願意。愛,並不是索取,並不是佔有,而是為了你好而不顧一切的付出。」
那一聲聲告白,我真的很想答應,很想回答:「我願意,我也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可惜我不能,我僅僅只是一道意識,僅僅只能感知周圍的一切,卻永遠無法對這個世界有一絲一毫影響。
小月的痛,我都明白。因為那不僅是他一個人的痛,點點滴滴風風雨雨,我都與他一起承擔。
感謝來到了這個世界,讓我能夠真正站在小月的面前。每天,最幸福甜蜜的事情,就是靜靜看著小月,看著他同樣也在注視著我的雙眼。
平時那樣的不正經,可是誰又能真正瞭解小月的心?那顆荒涼亙古,直至到達這個世界才終於漸漸發出一絲一毫的生機。
可現在,我還在,小月卻走了。
過去,是他守望著我,而現在,卻是我守候著他。過去,聽著他的傾述,我卻什麼也做不了,而現在卻交換過來。也是第一次真正瞭解他的孤獨。
為什麼,要讓我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小月,我想你,我只想要你可以回來,即使拿我去換,拿我的生命去換,我也願意。
小月,我想你……
爆發的淚水,伴隨著爆發的無比虛無夢幻的氣勢,幻再次趴在了糖雪舞肩膀上。
「小幻你怎麼又哭……」糖雪舞的話剛到一半卻被強行塞回。
只看見,緩緩由淡藍化為晶紅的柔發,和那緩緩飄起的五個淡藍色的魂環,在五個魂環邊,第六個魂環悄無聲息的漸漸凝聚成形。
(作者語,這一章我真是看一次哭一次……別說了,我一邊擦著淚一邊在改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