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十年樹上十年葉

雪凌宗不知道是何時建立的,雖然似乎已經建立很久,但卻是在近幾年前那次事件之後才在大陸上出名。

在此之前,根本沒有誰聽說過有這個宗門,完全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宗門一樣。冰翼鬥羅也是隨著這個宗門一起憑空冒出,他的各種資訊基本上全部標明為不詳,甚至連性別也是……

宗門府,說是府,但卻已經和城堡無異,上百米高的建築,通體呈現暗藍色,合理的佈局規劃,看起來似乎是用一種石料堆砌而成的一樣,華美而巍峨。

牆壁本身散發著深深的寒意,不亞於外界的冰天雪地。對於冰系魂師來說,這裡或許是最好的修煉場所,建築裡混入了冰系的礦石,無時無刻散發的寒意對修煉很有幫助。

但是如果對方並不是冰系的話,那就不得不時時刻刻面對著刺骨的寒冷,只能催動魂力化解寒冷而已。

看見這建築的時候,我先是震驚了一會,然後就差點爆粗口了。

你這個比冰屋還恐怖吧,都成冰城堡了……

好不容易魂力幾乎耗盡了才來到這裡,本來以為可以休息一下了,但是居然還是這麼冷。

你在專門玩我是吧。

……

獨自站在天寒地凍的城堡外面,天色已經接近昏暗,並不是我不想進去,而是因為裡面甚至比外面還冷,還不如干脆待在外面算了。

手裡端著熱湯,那是幻看見我到了之後特地給我拿的。湯裡只有幾片樹葉子……沒錯,樹葉,而且還是藍綠雙色的那種。

不過味道還是很不錯的樣子,喝下去之後,肚子裡一片暖意,不再那麼寒冷。

我這種時候甚至根本不敢解除武魂,那樣的寒冷,可不是我的身體承受的起的。

「小月,好喝嗎?」幻笑嘻嘻的對我說到。

「嗯。」我一邊喝著湯,一邊回答到。好冷,好冷。

「小月你知道嗎?」幻凝望著我,大眼睛裡突然充滿了奇異s的色彩,她突然語氣一轉,說到。

「什麼?」我歪了歪頭,一臉呆萌的問道。

「你知道湯裡的樹葉是什麼嗎?」

「不知道。」我連以前發生的一切事情全部都忘記了,這個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啊。

藍綠兩種顏色的樹葉,到底代表著什麼呢?

「這也是剛剛小雪才告訴我的,這種樹葉叫做十年葉,是從大陸遙遠的南方飄過來的。」

「唔?」我一臉呆萌的專心致志聽了起來。

「這種樹只會生長在大陸南方,而且剛剛長出來的葉子永遠都是乾枯的。和其他樹是由嫩老不同,它是由老變嫩。大約需要十年時間,枯葉就會徹底變成嫩葉。」

「葉子的大小也會由原本的半分米長到一米左右的大小,那是它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同時也是十年樹落葉的時候。每一片葉子都是有靈性的,它落葉並不會落到地上,而是向天空中飄散。」

「每到了十年樹落葉的時候,那顆樹周圍都會掛起一陣葉風暴,無數的嫩綠樹葉以螺旋形向天空飛舞,那十年一見的場面也被稱作十年落舞,甚至,為此當地還有一個專門的習俗,還有一個特殊的儀式,為了慶祝十年樹的落葉。」

「據說十年樹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那是一對被分隔在大陸兩頭的戀人,因為家族原因,永遠不能再次相見。因為路途遙遠,更沒有什麼人願意去為他送信,即使是信鴿一類的魂獸也從來沒有飛過那麼遙遠的距離。男孩因為過度思念,那棵自己從小栽種的大樹被淚水澆灌,終於感動天地化為十年樹,樹葉起飛之後將在十年之後飄到遙遠的北方,為他思念的人兒送去信件。」

「這就是十年樹的故事,雖然不知道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不過這樹葉的確是從遙遠的南方飄來的。對了,大概過一個多月樹葉就會經過這裡的上空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啥?十年樹?

「等一下,資訊量太大先等我接受一下。」

也就是說,十年樹的葉子叫做十年葉,也就是現在我手上這鍋湯裡的葉子,是從遙遠的南端飄來的?

「嗯,對了,這樹葉還有一個特點,有類似於薑湯這樣一類的抗寒功效哦。」

果然呢,喝完之後身體一片暖意,似乎都不需要保持武魂附體狀態了。

「好啦小月,快進來休息吧。」

喝完了湯,我才跟著幻走進了那寒冷的城堡一樣的建築內部。

這僅僅是一個大門,就有三米寬七米高,雖然大門上有一個僅僅能通過一個人的小門。

貌似這個大門就是用來裝逼的吧,那個小門才是真正的入口……

進去之後不遠就豁然開朗,寬闊無比的大廳出現在眼前。

抬頭望去,恐怕這一層就有十米高,天花板好遙遠。

牆壁看起來比外面的樣子平整了很多,甚至還在微微反光,牆壁的顏色無一例外的都是黑色與藍色交織的暗藍,一看就讓人感到一片陰冷潮溼,彷彿寒意直逼到骨髓裡一般。

走過寬闊的大廳之後,轉入一旁的樓梯,然後就是寒氣透骨的旋轉著向上的樓梯了。

不知道轉多少圈就會出現一個門,每一層的差別都並不大,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上了幾樓。房門前甚至連樓層數的牌子都沒有,基本上只能靠記憶。

四周的牆壁全是用那暗藍色的石頭搭建而成,似乎是故意做的凹凸不平的樣子,雖然每一層看起來都差不多,不過牆壁方石那看起來似乎是採集的時候不小心弄出的花紋都是獨一無二的。

不知道走了多少層之後,幻終於停下來摸了摸牆壁,然而每走一樓就通過這種方法判斷一次,然後又不知道走了多少樓,我跟著幻走進了一個看起來千篇一律的石門。

又走過一段走廊之後,終於到達了要去的地方。

牆壁是冷的,地板是冷的,連床都是冷的,不過和之前那如同地牢一般都風格不同,房間的牆壁完全是光滑如鏡一般,還好透光度並不強,並沒有照到我的內內。

被子裡就像個雪堆一樣,簡直冷得發燙。是冷的發燙沒錯,當人摸到太冷的東西的時候會覺得手上很燙,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讓人怎麼休息啊!

「小月你自己不是帶了床嗎?」幻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傳來。

我突然覺得手上似乎被撫了一下,咚的一聲,當我回過頭時,一個看起來比這裡配備的床鋪正常多了的床鋪出現在面前。

……

用力睜開眼睛,還好我用魂力保護不至於讓眼睛凍住,床鋪裡的那人已經不見蹤影。

我把床重新收回手鐲裡之後,就開始了漫無邊際的尋找。她應該不會把我扔這裡吧,大概吧。

這一層的走廊如同迷宮一般縱橫交錯。我轉了好一半天,但是似乎處處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樣子。

終於,在一個轉角處,我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請問一下,你知道這裡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去哪裡了嗎?」我走上前去,有禮貌的詢問起來。

得到的結果是:「一樓,飯廳。」果然是惜字如金啊。然後那人就當我不存在一般,繼續走過。

於是我只能跑到樓梯口,一圈一圈的下樓去。雖然看起來跟地牢似的,不過古城堡似乎就是這樣的風格來著。

當然,這次我有數到底有多少層,當到達一樓的時候,雖然還可以繼續向下走,不過我才沒有這個閒心呢。

這次終於數清楚了,我在第二十八樓……還好只有第一層有十米那麼高,其他樓層每層也只有三米左右普通高度而已,不然還爬不死人啊。

我剛剛走到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耳畔:「小月你醒了?快來吃飯吧。」

我抬起頭了,才看見兩女已經坐好,看起來似乎已經聊天聊了不短的時間了。

……

冰冷的房間,中間只擺了一個大桌子而已,然後只有幾把椅子就把剩下的空間完全塞滿,要過路都有點困難。

無一例外的,在旁邊站著還好,一屁股坐上去的話,可能屁股就會冷的沒有知覺了。

所以我還是坐在自己隨身帶的椅子上,那一直放在幻的髮飾裡。

「小月你不要這麼拘謹啦,武魂一直都沒有收回。」糖雪舞此時倒是大大方方的坐在餐桌前。

「這才不是拘謹,這是冷的慌好不好。」

餐桌上,怎麼說呢無一例外的全是冷盤……居然還有一道冰鎮的!

「哇,這個是寒冰捲心菜吧!」

「沒錯,這可是最適合冰系魂師的平民食材了。」

「我嚐嚐味道怎麼樣。」

我說你們別鬧了……這些東西能吃嗎……

「小月你如果不習慣的話可以去最近的城鎮,小雪說大概就是比走到這裡的路再遠一倍的距離。」幻的聲音傳來。

我到底失憶前造了什麼孽啊。

算了,看她們吃的那麼歡,應該不會冷的太誇張吧。夾起一片菜葉子,眼睛一閉,往嘴巴里送去。

一陣透骨的寒冷從口腔裡傳來,漸漸下滑到胃裡。所過之處,全部都是一片透心涼心飛揚。在打寒戰打了好一會之後,我才終於恢復過來。

我的天……果然不能吃啊……

「對了,你爸爸在哪裡呢?為什麼昨天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應該,在頂層吧。那個像是瞭望臺的地方。爸爸經常一個人待在那裡發呆。」

我說你們有點人性好不好。

「小月再不吃快點就讓你洗碗哦。」

太欺負人了。

……

不怎麼愉快的一頓飯之後

如果不是我全力催動魂力化解寒冷,恐怕我早就已經凍僵了。不過胃裡一陣冰冷的感覺還是很不好受啊。

還沒有來得及恢復過來,半個小時休息就到了,我又直接被拉去打雪仗了。

沒錯,打雪仗,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玩雪……這絕對是作死行為吧。

「瞄準,發射!」幻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的還有一個雪球撲面而來。

我僵硬的向一旁一躲,不是我不想快點,而是這個該死的打雪仗居然規定了不準用武魂!

總之我的武魂被強制收回,然後被拖到這裡和她們一起作死。

越往後,身體似乎也暖和了起來,在這份溫暖下,我不知不覺也玩的盡興起來。

雖然我覺得我搭的一個如同冰屋一樣的堡壘的確醜的可以。

開始的時候我還得盡力去躲閃,然後拿雪球砸她們。

結果遭殃的還是我自己,本來是一對一對一的,不知道怎麼突然變成二對一了,嗯幻和糖雪舞一隊,我一個人一隊。

為了防禦,我搭建起來的一個環形的牆壁,雖然開始看起來很奏效,不過當我看見幻舉起一個比她這個人還大得多的一個雪球出現在我的正上方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即使她不釋放武魂,身體素質都在那裡擺著呢,豈是我這種渣渣可以比得上的?

總之當天兩女直接抬了一個雪人回家……

雖然身體凍僵了,意識還是很清醒的,控制體內魂力在身體裡面遊走,被凍的僵硬的地方漸漸滋潤緩和起來。

好不容易解決了幾處魂力不暢的地方之後,我終於能夠完成完整的一個周天的執行,把魂力聚集到丹田,分成無數股向全身擴散,環繞一圈之後重新回到原點。

每次這樣執行一圈之後,魂力都會恢復不少,身體也隨著暖和起來。

暖和的代價就是,餓了……於是剛剛暖和起來的我就再次經歷了一頓讓人胃痛的飯,再次全力催動魂力才化解過來。

……

與寒冷對抗了一天之後,天色又暗了下來,只剩下一片暗藍,讓人覺得深遠而又可怕,讓人望而生畏。

一天的時間,基本上能看見的人除了幻和糖雪舞,還有偶爾幾個看起來似乎是糖雪舞宗門的人之外,就沒什麼人了。

而且那些人基本上對我們視而不見的樣子,以至於讓我有一種這麼大的一個城堡就只有我們三個人這樣的錯覺。

無時無刻都要面對恐怖的嚴寒,而且還不準穿褲子,頂多只能穿絲襪,太欺負人了,好歹給我一條棉襪啊。

夜晚,黑暗之中寒風陣陣,吹進根本沒有安裝玻璃的窗戶,我不僅再次向被窩裡鑽了一下。

和幻就這樣相互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僅僅隔了層紗一般的連衣裙而已。

幻的身體好軟的樣子呢,好想蹭蹭。

不這樣做根本進入不了修煉狀態,屋裡實在太冷了,比屋外面還冷。

在這寒冷之中,甚至魂力流動速度也慢起來,不僅流動慢,而且每一圈恢復的魂力也變少了。

足足折騰了好幾個小時,魂力才恢復到了巔峰,這才開始緩慢增加起總量來。

因為寒冷,我也沒法定神,只好自己控制著魂力去流動。

為什麼我要來這個地方呢?在原本那個湖那裡不是挺好的嗎?

算了,繼續修煉吧。

……

今天又是像昨天那樣,牆壁,空氣,飯菜,一切的一切都寒冷透骨,不過這種情況下我都還沒有居然沒有感冒,不得不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其實是因為忘記了魂師不會感冒的事情了。

為什麼對她們兩個人,我都有一種很熟悉而陌生的感覺呢?幻和糖雪舞,到底是誰呢?

吃完飯之後,我還是昨天那樣先坐下來修煉一會,催動魂力把寒意驅散,不然根本沒法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