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著那股不知名的能量,在體內遊走不知道多少圈之後,我才終於下定決心解放雙腿。
上半身已經差不多完全恢復知覺了,那是一種暖和但是很溼潤的感覺。但是下半身,還是那樣毫無知覺,就像那不是腿而是石頭一樣。
而且能量衝入其中比上半身困難的太多了,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挖山的時候遇到了堅硬的岩石一般。
強行衝入不僅沒什麼用,反而是一股劇痛。
我也只好放棄了那樣快捷的方式,轉為抽絲剝繭一樣的做法,控制那股能量每次只深入一小點,然後在身體裡環繞一圈之後,再次向之前的地方衝去。
雖然這樣真的很慢,就像是挖山本來是用挖掘機,現在卻突然換成了鏟子和鋤頭一樣。不過也沒有那麼痛苦了,每次經過同一個地方時,相當於把一次痛苦分擔成很多份一般,我每一次只會感受到如蚊子扎一下的癢而已。
現在這個時候我除了做這件事情什麼也做不了,所以並不覺得無聊,反而是一種新奇有趣的感覺。不知道這樣運轉了多少圈,才基本上打通了大腿上的主經脈。
到達膝蓋這個位置的時候,我再次停下來了。不僅是因為現在只解放了大腿的主經脈,還需要一鼓作氣把周圍全部解放,而且還有一個原因,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餓了。
轉了轉頭,現在已經可以自由運動上半身,不過如果想要坐起來什麼的還要等大腿解放出來才行。
我只看見粉色的床單,遠處地面是一片綠色,各種各樣的植物異常茂密。
綠色的草地上,幾乎大多數都是一人高的草,大的甚至有五六米高的樣子,足以吧人完全淹沒。
再遠,就是一排通天的古樹,因為我看見左右兩邊都是這樣,於是大膽猜測這裡可能就是被一圈古樹環繞起來的圓形空間。
我似乎聽見了風吹過水麵捲起道道波紋的聲音,聲音似乎是從我頭正對著的方向傳來的。
似乎我頭頂方向有一個湖?
好餓,好餓。
雙腿根本沒有知覺,彷彿那不是腿,而是兩根木頭或者石頭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有人嗎?」我大喊到。
聲音,在這片空間裡傳了很遠,迴盪了許久,才漸漸消失。
然後,一個什麼東西直接砸在我的腰腹上,雖然不痛,但卻帶動了還沒有知覺的大腿,讓我一陣難受。
伸手抓起那個東西,手感摸起來,好像是一種果子。拿起來,那果子的樣子才呈現在我的眼前。
看起來似乎有點像蘋果的樣子,不過貌似卻更加水潤,就像我的皮膚一樣……
為什麼覺得用了什麼不得了的比喻,話說回來蘋果是什麼?
算了不管了,吃了再說。不知道為什麼,我卻下意識的小口小口的啃起來。
為什麼要小口而不是大口呢?可能是因為這個水果水分太多,大口容易弄髒床鋪吧。
床鋪?為什麼森林裡有一張床呢?
好奇怪啊,我到底是誰呢?
水果說不上甜,甚至還有一種苦澀的感覺,不過在這種肚子餓的時候就什麼也不顧了,直接吃了下去。
水果甚至連種子都沒有,吃完這個巴掌大小的水果,我甚至連手也沒有弄髒。
為什麼會有個水果呢?似乎是誰在幫助我的樣子。
我上次醒來的時候,貌似也聽見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如果沒有他給我喝的什麼東西,說不定我現在還處於全身癱瘓無法動彈的情況呢。
那麼,他到底是誰呢?
「你是誰?」這次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以正常說話的聲音問道,而並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大喊。
剛剛問出這一句,似乎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在蔚藍的天空下,一個黑影出現在我的旁邊,就那樣站著。
因為光線問題,我只能看見一個黑暗的輪廓而已。
因為我是躺著的緣故,他的身影在我的眼裡顯得無比高大。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頭頂那對龍角了,那一節一節的龍角,似乎閃著紅色的光芒,把龍角的輪廓完全勾勒出來。除了龍角之外,我就只能看見一片黑暗了。
「你可以叫我帝天……」那人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似的,深沉的聲音再次傳來。
「帝天叔叔?」我下意識的歪了歪頭,試問到。
只看見那人一手直接拍在他自己臉上,搖了搖頭,就轉身離開了。
帝天?那是誰呢?為什麼總有一種很熟悉,很親切的感覺,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次看清楚了,那是一片如一個碗一般大小的葉子,裡面流淌著滿滿的淡綠色的水。
一隻大手直接把整片葉子的水全部灌進了我的嘴裡,像之前那樣的清涼感覺再次緩緩流下。
我知道他是在幫我快點恢復,所以並沒有反抗,因為自己刻意去配合,也並沒有被嗆到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