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空間,甚至都在和我作對一般,冰霜爆發了。
冰霜,炸成漫天冰霧,冰霧裡每一顆冰晶,直徑都不到一毫米,甚至更小。
就是這細小的冰晶,夾雜著情緒,如同一個漏斗一般,以一個方向匯聚。
而,我就是那個漏斗的中心。
這一招絕對不會出人命,但是,會讓人生不如死。
冰晶在我周圍盤旋著,努力想衝出去,卻怎樣也逃不過這份冰藍。
我一動,冰晶就跟著我動,始終我都是冰晶的中心。身上的情緒,也被冰晶直接吸引同化。
譁。
裂縫越來越多了,扇子終於在冰霜中,炸成碎紙,消失不見。
我沒有看見的是,外面,糖雪舞對我緩緩抬起的右手。
眼裡,只有一片冰藍,甚至閉著眼睛也只剩下冰藍色。
……
周圍,只有單調的冰藍,無論哪個方向看,都只有一種冰藍色。只有一種顏色,任何一個地方看起來都是一模一樣的。
就像電腦裡面畫圖工具,用冰藍色鋪滿全屏一樣,只有一模一樣單調的冰藍。
什麼也沒有,甚至連地面都沒有,甚至連我自己的身體都看不見。
這冰藍中,我很想哭,但是這裡連眼淚這個概念都沒有。無論睜開眼睛還是閉上眼睛,都只有一片冰藍。
什麼也沒有。只有無盡的哀傷。
不知道在冰藍空間待了多久,因為,那裡連時間的概念都幾乎沒有。
或許只有一瞬間,或許是一個世紀那麼久。
我想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想動動身體,卻哪怕是一點也動不了。
身上只有一陣陣寒冷,不得不用魂力去抵擋這刺骨的寒冷。
就像,被封在冰裡面一樣。
名為哀傷的情緒,順著這寒冷,一直進攻著我的精神之海。
對抗情緒,精神力是沒用的,只能用情緒。
當時情緒的宣洩口,本來扇子破碎後就會消失的,但是,居然連情緒宣洩口也似乎被凍住了。
靠著著被凍住的宣洩口,我的絕望的情緒,和哀傷一直對抗著。
我就一點也不好受了,絕望哀傷,兩種情緒的傾軋,我都快瘋了。
迷茫和絕望的情緒已經很麻煩了,現在又來個哀傷的情緒,精神之海真是岌岌可危。
精神之海里,不斷出現黑色鎖鏈的虛影,那是我的絕望情緒,在精神之海里面混亂著。
還好因為要對抗糖雪舞哀傷的情緒,在情緒碰撞抵消中,我雖然痛苦,但是,也正是因為它們互相壓制,我才沒有黑化。
「遺書,我死後,請把我的一切全部交給幻,尤其是靈魂,這樣她的靈魂就完整了。請把我的身體和她融合,這樣她的武魂就能夠永遠二次覺醒了。記得轉告她,我愛她。」
就是不知道這遺書別人能不能知道了。
希望在這片空間,那單向的心靈相通也不會斷吧。
……
「阿嚏。」好冷。
等等,我鼻子能動了?
釋放精神力感受著身體,我被冰封了?能感受到,冰正在一點一點融化著。
身上,除了經脈和精神之海,其他地方全部被凍結了。
沒有釋放武魂,精神力只能探索到自己周圍一米的區域。
這是?糖雪舞?
冰元素從我身上,一點點轉移到她身上。
原來是她在救我。
霜之哀傷,把對手身體凍結,靈魂封印到一片虛擬的只有哀傷的空間。除非使用這一招的人主動解除,不然,就會永遠被凍結,永遠。
因為極致之冰保鮮功能很好,凍幾十萬年都沒什麼事的。
這永恆的折磨,還不如痛快點直接殺了對方得了。
開始的冰霧,只是為了模糊對方的視覺,並且用情緒壓制對方。
然後的那一道光柱,才是真正的恐怖,無限接近絕對零度,直接凍結。
對付這一招,要麼打散這些冰霜,躲開那一道光柱。要麼,剛剛蓄力的時候就打斷對方。但是兩個我都做不到。
糖雪舞,在救我?
體內的魂力,一直沒有枯竭,甚至一直都是滿的。
一定是幻為了讓我的身體不被徹底凍結,一直在保持修煉狀態。
因為魂力共用,她修煉的是我們兩個共同的魂力。
中間沒有媒介,真不知道魂力是怎麼傳送的。
能感受到,身體周圍的冰元素,就這樣一點一點被抽去。
(作者語,幻靈獸三域,分為幻域,靈域,和獸域,三塊完全獨立的領域,說它是領域而不是星球,那是因為它們的大地就是一個平面,被球形的境界壁包袱起來,在宇宙中以三體運動無規律互相旋轉。太陽月亮早就在那一次聖戰中消失,甚至星球也被打成三塊領域。而現在的太陽和月亮,分別是一隻十階日耀屬性幻靈獸和一隻十階月華屬性幻靈獸。十階並不是終點,因為曾經出現過曇花一現的十一階,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十二階才是真正的頂級,可惜沒有誰到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