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用餘光看了一眼書櫃,在那裡有個開關,通往關押著徐威的密室,恐怕他只能選擇先逃往密室,能撐一會是一會了。
李弘冀沒有注意到李的動作,等御書房裡只剩下了父皇、曾憶齡以及自己和幾名心腹之後,他這才淡淡的看了曾憶齡一眼,笑了起來。
「曾姑娘,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下你嗎?」李弘冀說道。
曾憶齡不緊不慢地看著他,道:「哦?是為什麼?」
李弘冀道:「我早就想要殺死你了,今天是個最好的機會。」
「殺了我,你有什麼好處?」曾憶齡問道。
李弘冀哈哈大笑了起來,道:「自然是好處多多。」說著,李弘冀一揮手,陳棟慎、陳可言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李弘冀的兩側。
幾名弓弩手站在李弘冀面前,舉起了弓弩,這些都是軍制的弓弩,十分精良,射程有兩百多步。御書房雖然大,但也不過三十多步的模樣,弓弩足以覆蓋,換而言之,只要李弘冀一聲令下,在御書房內的人,都會變成馬蜂窩。
「看起來,我已經無路可逃了。」曾憶齡說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能逃掉,本王就把名字倒過來寫。」李弘冀很是信心滿滿。
李看著閃亮的箭簇,聲音嘶啞的道:「燕王,你敢弒君?」
「父皇,只要你接受兒臣的條件,以造反罪殺死齊王一家,立我為太子,那麼父皇還是父皇。當然了,從今日開始,父皇就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畢竟父皇年事己高,國家的大事處理起來非常不方便,還是讓兒臣代勞吧!」李弘冀笑了起來。
「妄想!」李大聲叱喝,胸膛急速地起伏著。
「那麼,就休怪兒臣無禮了。」李弘冀笑道,不再理李,而是看著曾憶齡,道:「曾姑娘,你是一個女子,本王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死,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種?」
「一萬種?願聞其詳。」曾憶齡說道。
李弘冀冷哼了一聲,心想這女人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淡淡地看著她,又道:「本王知道你雖然出身妓館,但都是賣藝不賣身,由此可見,你對名節甚為在意。如果,本王把你賞賜給這些士兵,千人騎,萬人跨,不知道該是怎樣呢?」
曾憶齡愣愣地道:「你敢!」
雖然只是兩個字,但曾憶齡說的擲地有聲,倒也鐵骨錚錚,李弘冀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哈哈大笑起來,道:「有什麼不敢?你如今雙手已經被牢牢綁住,難道你還有什麼詭計不成?」
曾憶齡道:「狗賊,多行不義必自斃。」
「哈哈!」李弘冀哈哈大笑了兩聲,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既然父皇不肯下令封他為太子,不肯把皇位傳給他,那麼他只有一步路可以走了。
「舉弩!」李弘冀下令。
「喏!」李弘冀帶來的心腹舉起了弩箭,隨時擊牙射殺,曾憶齡的威脅最大,因此閃亮的箭簇都對準了曾憶齡。
就在這時,李突然動了起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跑到了書櫃後,身後一按機關,只聽一聲輕響,一個暗門出現,李扭動著肥胖的身子衝了進去。事發突然,李弘冀沒有反應過來,等他發現不妙的時候,高澤也快速地朝著暗門跑了過去。
高澤的速度雖快,卻比不上曾憶齡,事實上,曾憶齡早就在暗中觀察著李,發現他的行動有些不同,便有了準備,李返身逃走的時候,曾憶齡就發現了,她也立刻朝著暗門跑了過去,搶在高澤進入暗門之前進去了。
李弘冀反應過來,喝道:「射!」
親兵們目瞪口呆,接到命令之後,七手八腳地射擊,箭簇在御書房裡亂飛,高澤運氣非常不好地中了一箭,胳膊被刺穿了,痛得他幾乎昏了過去。
「追,快追!」李弘冀大喝,他平時也來過御書房,可是根本不知道在這裡還有一間密室。這件密室通往何處他壓根不知道,如果讓父皇逃走了,那就危險了。
本來李弘冀對李有的一絲愧疚這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心中想著的,只有一點,那就是父皇逃走了,他肯定會死,為了自己不死,所以他只能做一件事情,哪怕這是大逆不道,天人公憤的事情。
陳可言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朝著暗門衝了過去,陳棟慎一愣之後,也立刻跟了上去。
李逃進去之後,立刻著手關門,可是曾憶齡的速度太快,讓他來不及關門,大驚之下,他選擇了向前逃走,希望徐威能救他一命。
曾憶齡見李逃走,便緊緊地追了上去,這是一個復仇的好機會,先殺掉李,至少沒有那麼遺憾。
「陛下,快走!」高澤一邊喊著,一邊試圖關閉機關,然而,他受了傷,行動慢了一些,陳棟慎眼疾手快,把手中的利刃丟擲,阻止高澤關門。
聽見風聲,高澤閃身躲開,雖然沒有被利刃刺中,卻腳下一滑,摔了一跤。
「閹人,受死!」陳棟慎喝道,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高澤見勢不妙,來不及關門,迅速爬了起來,捂著手上的手臂,匆匆向前逃走。
陳棟慎鑽入暗門,不由笑了起來,這裡只有一條路,想要找他們,很是方便,想來這個地方應該沒有埋伏。陳棟慎放心大膽地追了上去。
陳可言見陳棟慎在前追擊,也一頭撞了進去,不過他顯得謹慎很多,沒有陳棟慎那般匆忙。
其他士兵也都追了進去,李弘冀在門外猶豫了片刻,仔細想了想,作出了決定,不追上去,不知道事情發展到了那個地步,他不放心。
這條路並不長,很快,李弘冀就感覺走到了盡頭,因為他看見陳可言、陳棟慎等人已經停了下來,弓弩手舉著弩箭,虎視眈眈地對著前方,很顯然,這是一條死路,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想到此,李弘冀的心情變得愉快多了,他斯條慢理地走了過去,高聲喝道:「逃,你們再逃啊!」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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