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前無去路

李弘冀聞言,停住了腳步,眯起了眼睛仔細看著,不由笑道:「原來是三弟。更新最快」

「燕王,請開門,我與父親帶了家丁,前來相助燕王!」錢承禮高聲喝道,希望能進入皇城。

韓熙載在一旁,道:「燕王,錢承禮計程車兵都是家丁,鎧甲不足,想必戰鬥力不佳,讓他們進城,效果不大,反而讓諸將分辨不出,形勢會更加混亂。不妨就讓他在城外,捉獲齊王府、吳侯府上的反賊。」

李弘冀也有此意,郭榮的行為讓他心生警惕,看來錢氏父子不得不防,韓熙載的話很合他的心意,李弘冀便吩咐了下去。

錢承禮得到訊息,立刻告訴了錢文奉,錢文奉知道這是李弘冀在提防他,想了想,正要作出決定,這時,城西、城南多處地方冒起了大火,而且火勢極為兇猛。

火光吸引了正要離開城頭的李弘冀,他回頭看著,目光陰晴不定。

韓熙載停住了腳步,眯起眼睛仔細看著,道:「燕王,這是殿下的安排嗎?」

李弘冀搖搖頭,道:「不是。」

韓熙載道:「這樣一來,是有人趁機在城中作亂,燕王,這群人居心叵測,目的就是要從中漁利。不管這些人是什麼人,儘快穩定皇城局勢,是最重要的。」

李弘冀點頭,又叮囑了一番,拎著楊璉的人頭,令心腹押送著齊王李景遂、曾憶齡、懷柔公主等一行人,朝著宮城走去。

這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隨著李弘冀心腹進入了皇城,大部分的皇城都被他牢牢控制了,只有極少數的地方,還沒有被李弘冀的部下染指。一路上,李弘冀看見來回巡邏的部下,心中不由得意萬分,他已經成功地掌控了皇城,楊璉已死,齊王、曾憶齡、懷柔公主等人又被他抓住了,這一次的勝利,可謂兵不血刃。

一行人快速抵達御書房,這時候,李依舊被困在御書房裡,高澤搬了一張椅子讓他坐下,李氣呼呼地看著逼宮的群臣,只恨沒有三清祖師爺的本事,撒豆成兵,滅了這群叛國之賊。

「陛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陛下還有什麼好考慮的?」蕭儼說著,今日反正已經得罪了天子,索性不如做的乾脆一些。

「朕,絕對不會向叛賊妥協!」李說道,不由握緊了拳頭。

蕭儼哈哈笑了起來,又要說話,這時,李弘冀押送著齊王李景遂、曾憶齡、懷柔公主等人來了。

李景遂看見皇兄,失聲道:「皇兄,你沒事吧?」

「齊王,你也被他抓住了?」李大吃一驚,原本他還寄希望於齊王,希望齊王能夠揮兵攻入皇城,但隨著他的被擒,希望破滅了。李眸子裡最後一絲的光亮黯淡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留守在此地的陳棟慎等將領,見燕王指示出去了一趟,就把李景遂、懷柔公主和一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女子帶了過來,都不免竊竊私語起來。

李景遂在女兒面前,不肯顯得太懦弱,目光掃過眾人,冷笑了一聲,道:「你們都跟隨李弘冀造反?」

「齊王說錯了,這不是造反,而是清君側,是撥亂反正。」蕭儼笑著,站了出來。

「是你!?」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曾憶齡與懷柔公主驚訝地喊道。

蕭儼捋捋鬍鬚,道:「不錯,是我。」

曾憶齡咬牙切齒,道:「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若不是你給了吳侯那份名單,吳侯又怎麼會上當?」

「這隻能怪他貪心。」李弘冀慢慢走了出來,看了曾憶齡一眼,又道:「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身份。」

陳可言在一旁,好奇地問道:「燕王,她是楊璉指腹為婚的妻子。」

「這個本王自然知道,可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父皇,你一定不知道,她的真實姓氏是徐。」李弘冀說道。

「姓徐?」李一愣,忽然,他瞪大了眼睛,道:「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楊璉是楊行密的後人,而她姓徐,也就沒有什麼稀奇了。」李弘冀定定地看著曾憶齡,道:「你難道還不想承認嗎?」

曾憶齡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局面,看來不承認似乎不行了。好,既然你說我姓徐,那就是姓徐吧。」

「不,本王需要的不是被被動的承認。本王要你把你與楊璉的那些個勾當,原原本本的說出來。」李弘冀道,如今勝券在握,他需要的是掌握大義。

曾憶齡搖搖頭,道:「你既然知道,那就不妨直說。」

「敢做不敢承認,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李弘冀嗤笑了一聲,忽然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是女人,根本不是大丈夫,頓時有些尷尬了起來。

蕭儼見狀,咳嗽了一聲,道:「陛下,剛才這個女子已經承認了她的身份,如此看來,她與楊璉勾結,的確是要顛覆大唐朝廷。微臣提議,將她立刻斬首,以儆效尤。」

李從椅子上慢慢站起身來,道:「燕王,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父皇,兒臣說過了,只是清君側。」李弘冀看著李景遂,揮揮手,道:「來人呀,把他們關押起來。既然父皇要證據,本王自然會拿出證據出來。」

韓熙載情緒複雜,沒有說話,他覺得李弘冀的辦法十分不妥,這個時候當機立斷,把齊王殺死才是正道。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一旦燕王登基為帝,還有誰敢說今日的事情?

周弘祚道了一聲「喏」,上前幾步,踢了李景遂一腳,道:「還不走?」

李景遂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但如今的形勢不利,他只能忍氣吞聲。

周弘祚押走了齊王、懷柔公主,本來他還想要押走曾憶齡,卻被李弘冀攔住了,對於他來說,齊王、懷柔公主還有利用價值,而曾憶齡的價值則不多了,畢竟楊璉已經死了。

偌大的御書房裡頓時空曠了不少,蕭儼湊近李弘冀,耳語了一番,李弘冀沉默了片刻。他揮揮手,示意群臣退出書房,他有話要與父皇說。

韓熙載、常夢錫、周弘祚等人退了出去,陳可言招招手,埋伏著的甲士也都走出來。這一下,李徹底絕望了,這些甲士都是陳可言的心腹,只聽陳可言的話,意味著將沒有人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