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誘餌

碼頭上,黑衣人的屍體一字排開,數量頗為驚人。???≠這些黑衣人一個個都死透了,都是服毒而死的。碼頭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負責這一帶的里正跑了過來,看見如此多計程車兵,心中不由惶恐起來。

里正想了想,還是鼓足了勇氣,擠了進去,看見錢文奉不由一愣。他雖然只是一個里正,在蘇州的時候,還是見過錢文奉的,當即走了過去。幾名唐兵攔住了他,虎視眈眈的。

「小人是武家莊的里正。」里正忙說道。

楊璉聽見了,開口道:「放他進來。」

士兵們讓開了,里正快步走了過去,在楊璉身前五六步的地方停下,從剛才的行為他也看出來了,楊璉是這群人的頭。

「武家莊里正武城見過將軍。」來人說道。

楊璉點點頭,道:「這些人的情況武里正知道嗎?」

武里正上前,仔細地看著黑衣人,觀察了片刻後,道:「將軍,這些人都是十幾天前到武家莊的,有的是苦力,有的是來武莊家經商的。」

錢文奉道:「這些身份必然不是他們的真實身份。」

這一點楊璉十分清楚,他揮揮手,道:「武里正,這些屍體就都交給你,掩埋了吧。」

「喏!」武里正回答。

楊璉又道:「武里正,你迅安撫百姓,不得靠近碼頭。本將要疏通運河。」

武里正答應著,施禮走開了。

錢文奉神色未定,楊璉見他如此表情,問道:「錢將軍似乎知道些什麼?」

錢文奉搖頭,道:「坦白說並不知道,只不過,楊節度不覺得蹊蹺嗎?」

「蹊蹺?錢將軍這邊請。」楊璉說道,走到了一旁,士兵們看守著四周。

錢文奉道:「楊節度,不管這是誰的預謀,但錢某覺得這場謀殺太過於兒戲了一些。」

「的確是兒戲了一些,這樣做,根本沒有什麼效果。」楊璉點頭,很是贊同這個意見。

錢文奉道:「就是因為沒有效果,才會讓人覺得奇怪,按理說這種刺殺,講究的是一擊必中,可是看這些黑衣人的情形,根本不像有備而來,反而是來送死的。」

楊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吩咐下去,讓士兵們收集黑衣人的兵刃,一百多把兵刃集中在一起,楊璉仔細看著,這些兵刃看起來沒有破綻,從做工上來看,不是軍制,上面也沒有任何印記,這種掩飾反而讓人懷疑,不過正是這種掩飾,令人難以找到他們的蹤跡。

楊璉看完了所有軍械,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唐軍士兵已經把運河疏通了,又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士兵們把沉船裡的東西搬運了出來,放置在其他船隻上,一些金銀珠寶沉入運河中,被掩埋在淤泥底下,再也找不到了。

錢弘俶十分肉疼,卻也無可奈何,楊璉帶著錢文奉、錢弘俶以及家眷上了另一艘戰艦,被黑衣人鑿沉的戰艦就讓武里正修復,日後送到金陵。

這一次戰艦北上十分順利,再也沒有阻礙,與此同時,就在岸邊,十幾匹戰馬在管道上狂奔,為的正是趙匡胤、石守信等人。在碼頭設伏之後,趙匡胤、石守信等人見黑衣人殺了上去,很快就撤退了。

趙匡胤等人一路疾行,居然比戰艦還要快上幾分,這主要是戰艦度雖然不慢,但畢竟戰艦眾多,因此度慢了一些。

趙匡胤、石守信回到金陵,立刻去見郭榮。

在大唐天子為他準備的宅院裡,郭榮臉色十分冷靜,實際上,這是他的計劃一部分,一直一來,燕王與齊王雖然矛盾重重,但一直沒有太大的衝突,雙方的矛盾不激化,郭榮又如何從中漁利呢?表面上,他是想要幫助燕王李弘冀除掉楊璉,暗地裡卻有更多的想法,如果楊璉知道是燕王設伏殺他,楊璉會吞聲忍氣嗎?以他的性格,必然會尋燕王報仇。

退一步說,就算楊璉今非昔比,性格大變,他也能設法讓燕王主動動進攻。郭榮慢慢地站了起來,從案几上撿起一把小刀,這把小刀是用來削水果用的,十分鋒利。

趙匡胤明白郭榮要做什麼,把衣角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放入嘴裡。

「趙兄弟,受苦了。」郭榮說道。

趙匡胤咬著牙,默默點頭,郭榮小刀一揮,鋒利的刀尖挑破了趙匡胤的肌膚,鮮血流了出來,郭榮一刀一刀,就像凌遲處死一樣,不斷割在趙匡胤的身上,趙匡胤咬著牙,一聲不吭,這種慘狀就連石守信也忍不住心疼,但他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

郭榮在趙匡胤身上砍了十幾刀,有的割破肌膚,有的深可見骨,單單看一眼,就讓人心悸。十幾刀砍完,趙匡胤的身上全是鮮血,郭榮叫人扶了趙匡胤上床,吩咐部下去請大夫來醫治。然後,又對著石守信開始一刀一刀砍殺。

割了石守信十幾刀之後,郭榮扔掉了手中的刀,讓部下清洗宅院,這才邁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郭榮帶著四個心腹士兵騎馬朝著燕王府趕去,途中,經過楊璉府邸,郭榮看見一個長的極為美貌的女子進入了楊府,他有些詫異,這個女子,怎麼會來到這裡?

郭榮沒有多想,繼續朝著燕王府趕去。

進入楊府的正是周娥皇,自從懷柔公主告訴了她那件事情之後,周娥皇就顯得十分不安,她根本不像嫁給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燕王雖然地位尊崇,但周娥皇對他的印象一點都不好,這些印象有一部分是通過懷柔公主,一部分是通過李從嘉,此外還有一些是她知道的,在周娥皇看來,李弘冀只是一個莽夫,兩人根本沒有共同語言,這樣的婚姻會幸福嗎?

雖說這個時代的女子坐不了主,但周娥皇不願意認命,她曾經請求過父親,希望他能拒絕這門婚事,但天子金口,周宗根本不敢拒絕。至於李從嘉,在聽說父皇的旨意後,只是沉默不語。

周娥皇楊府侍女的帶領下,進入了後院,後院裡,符金盞正在與張綺櫟繡著刺繡。符金盞見周娥皇來了,親熱地站了起來,走上前去,笑道:「娥皇妹妹,你又來了。」

周娥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畢竟她是一名女子,而且是一名大家閨秀,要她三番五次來找一個男人,這本身就很不妥了。

符金盞本來也沒有惡意,見她很有心事的模樣,也知道是什麼事情,畢竟這樣的大事早就傳開了。對於符金盞來說,她不希望楊璉介入這件事情,她是知道楊璉身份的,如果招惹了太多的敵人,對以後有很大的阻礙。可是,像周娥皇這種我輩猶憐的女子,符金盞又不忍心。

「娥皇妹妹,楊公子那邊,恐怕還要有三四日才會回來,據說天子已經下了命令,要百官迎接他呢。」符金盞說道。

周娥皇心事重重地坐下了,張綺櫟端來了一杯茶水,放在案几上。周娥皇沒有多想,只覺得有些渴了,端起茶水剛喝了一口,便又吐了出來,茶水太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