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宗火,周弘祚、姚鳳還是有些懼怕的,周宗畢竟是老臣,身上自然有一股威嚴,更何況此時他是一軍統帥。?
周弘祚悶悶地坐了下去,一邊,姚鳳也冷著一張臉坐下了。
「諸位,如今缺糧,正是需要同舟共濟的時候,諸位不可如此。」周宗說道,誰也不偏袒。
「喏!」周弘祚拱拱手。
「願聽周司徒調遣。」姚鳳說道。
「好,老夫思前想後,覺得這一次想要度過難關,非一個辦法能解決。周將軍,從明日開始,你率領五百騎兵,四處搜尋糧食,總之能撐過一日是一日。」周宗說道。
周弘祚點點頭,答應了。
「姚將軍,老夫聽說你與楊璉是舊識,既然剛才你提出想楊璉借糧,這個重任,就交給將軍吧!」周宗又道。
姚鳳只得點點頭,答應了。
餘杭,這一日的天氣頗好,陽光普照,天空一片湛藍。楊璉正在城頭上巡視,朱琦站在他的身後,兩人正說著話。
「楊節度,錢文奉奪了糧食,更是焚燒了常州的軍糧,這一下週宗可頭疼了。」朱琦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楊璉停了下來,看向城外,道:「朱指揮,你猜一猜,周宗會向我們求救嗎?」
「嗯,周宗自視甚高,常以老臣自居,他雖然缺糧,未必會求糧。」朱琦說道。
楊璉哈哈一笑,道:「這只是一個面子問題,不過,在現實面前,縱然是高傲,也會低下他的頭顱。」
「楊節度的意思是,若是周宗求救,楊節度會借糧?」朱琦問道。
「這就要看周宗有沒有誠意了。」楊璉說著,看著前方。
城外約兩裡的地方,一溜濃煙升起,等到近了,這才現是灰塵,再近了,一群騎兵蜂擁而來。
「是吳越人?」朱琦手塔涼棚,仔細地看著。
「應該是周宗的人。」楊璉目力較好,已經能看出遠處的騎兵鎧甲制式正是大唐的。
「嘿嘿,周宗果然派人來了。」朱琦一笑。
「朱指揮,你在這裡等待,本節度先回去休息!」楊璉說著,走下了城牆。
朱琦會意一笑,目送楊璉走了,這才收回目光,這時,城外的騎兵離餘杭也近了。這支百餘人的騎兵正是姚鳳,姚鳳到了城外,朝著城頭拱拱手,道:「諸位,我是禁衛軍指揮使姚鳳,有事求見楊節度!」
朱琦一愣,他知道姚鳳,當年與楊璉同在神武軍中,關係還算融洽。不過楊璉走的時候,已經有了吩咐,朱琦便高升回答,道:「原來是姚指揮,敢問姚指揮來餘杭,所為何事?」
姚鳳也不好意思開口借糧,便道:「我與楊節度乃是舊識,今日前來,只是為述舊。」
朱琦哈哈一笑,道:「楊節度早有吩咐,若是述舊,自然是朋友,來人呀,開啟城門,迎接姚指揮入城!」
姚鳳大喜,楊璉肯開啟城門,意味著他成功了一半,或許這一次,能得到楊璉的援助。稍等了片刻,城門被開啟,吊橋放下,姚鳳帶著騎兵入了城。
「姚指揮,這邊請!」朱琦下來打著招呼。
姚鳳看了朱琦一眼,覺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朱琦呵呵一笑,道:「姚指揮,當年我也在神武軍,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卒罷了。」
姚鳳心中嘆息了一聲,當年的一個小卒,跟著楊璉已經成長了起來,看他的身上的甲冑,至少是指揮使級別。或許,這就是差別吧。姚鳳雖然有些低落,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道:「有勞!」
朱琦先跨上戰馬,帶著姚鳳朝著縣衙趕去,姚鳳只帶了兩三人隨行,其他的人都在城門口等待。
西城門離縣衙不遠,半頓飯的功夫,眾人就到了縣衙,一路上,姚鳳仔細打量著餘杭城,在楊璉的治理下,餘杭城似乎很平靜,街道上走來走去去的百姓慢吞吞的,一點都沒有被唐軍佔領後要反抗的覺悟。姚鳳不解,楊璉怎麼能迅控制餘杭城的?
「姚指揮,請!」朱琦下馬,把戰馬交給親兵。
「好!」姚鳳說著,跟隨著朱琦進入了縣衙。
這時候,楊璉正在書房裡,看著地圖,周宗缺糧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旦周宗數萬大軍崩潰,後果不堪設想,以周宗部的德行,必然會四處搶劫,以滿足軍需,餘杭城也會遭殃。
楊璉嘆息了一聲,周宗如此,很有可能葬送伐吳越的大計。想著的時候,朱琦在外,說道:「楊節度,姚指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