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南下

符金盞點點頭,低聲問道:「楊公子,妾身有一句冒昧之言,不知該不該說?」

楊璉問道:「什麼話,符姑娘儘管說來。」

符金盞點點頭,道:「本來這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是不該去管的,可是,妾身覺得那劉彥貞不是好人,若是與他相交,楊公子可要小心。」

楊璉心中有些莫名感動,畢竟符金盞這話確實是在關心他,便道:「符姑娘說的極是,我觀劉彥貞此人,言過其實,而且此人甚為貪婪,這一次與我結交,第一是有陛下的聖旨,第二便是有求於我。」

符金盞奇怪地道:「劉彥貞有求於楊公子?」

楊璉道:「那劉彥卿不知道為何,忽然想要離開海、楚兩州,請我幫他忙。」

符金盞美目閃動,道:「這倒是奇了,海、楚兩州是劉彥貞的老巢,他居然捨得離開,莫不是出了什麼事不成?」

「此事恐怕只有等一等才能揭開分曉了。」楊璉說道。

符金盞忽然笑道:「那麼楊公子會幫忙嗎?」

「劉彥貞雖然不是好人,但如果能將他調走,我覺得是好事。海、楚兩州在他的治理下,雖說防禦設施做的不錯,但民不聊生,日後漢國南下,恐怕百姓都會造反,我倒是覺得調走他,是好事一件。」楊璉回答。

「若是將他調走,楊公子又沒有考慮過,什麼人任職?」符金盞又道。

楊璉搖搖頭,道:「此事是陛下決定。」

「陛下雖然可以決定,但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爭取的。」符金盞笑了笑。

楊璉微微一怔,道:「啊,符姑娘,你的意思是?」

「不錯,妾身正是這個意思。」符金盞回答。

楊璉沉思著,忽然眼前一亮,道:「這個提議,倒是不錯。海、楚兩州地接徐州,若是我入主此地,必然與武寧節度使通力合作,剿清兩地之盜匪,積極發展生產。而楚州一帶,有洪澤湖,有運河,有淮水,加上大部分為平原地區,一旦發展起來,可以生產足夠的糧食。」

「而從海州、鹽城一線,是大唐重要的淮鹽產區,若是掌控了海、楚兩州,這大半的鹽場都在海、楚兩州境內。」楊璉越說越有些興奮。

符金盞白了楊璉一眼,笑道:「朝廷自然有榷鹽院處理鹽事,哪裡輪到你插手。」

楊璉頓時反應過來,自古鹽巴是重要的物資,多是官營,想那將大唐攪得天翻地覆的黃巢,就是一個販賣私鹽的傢伙。販賣私鹽可是要被殺頭的,由此可知販賣私鹽是何等大罪。

如今的大唐主要有兩個產鹽地區,一是靜海制置院,位於長江的出海口處,由於此地經常漲潮,土地鹽鹼化非常嚴重,因此特別設定了官員管理,不過這些官員顯然對漲潮毫無辦法,土地改良不多,糧食產量不高,主要還是產鹽。

而另一個地方便是海州、鹽城、如皋一線,都是臨海的地區,向南便靠近了靜海制置院,只是劃分為兩個鹽場,想來是某些利益所致。畢竟在大唐,鹽巴也屬於官營,利潤極大,若是由某個黨派掌握,利益極大,而其他黨派難免會有怨言。

這一點楊璉就不太明白,想了想覺得回到金陵之後,找個人問個清楚。

符金盞見楊璉不說話,便道:「雖說是由榷鹽院管理,但事在人為,總有辦法可想。」

楊璉點點頭,笑道:「不錯,回到金陵,我便著手處理此事,至少要想辦法插手鹽事。」在如今,資金的快速積累,莫過於鹽、鐵,其他黃賭,都是比不上的。

符金盞道:「妾身倒是覺得,必要時候,可以讓父親出手幫忙。」

「你的意思是?」楊璉問道。

「楊公子,若是海、楚兩州鹽價高居不下,想必百姓吃鹽困難,若是如此,百姓必定是怨聲四起,如果藉機上書奪取官鹽的經營權,那就最好不過了。」符金盞倒是有注意,便道。

楊璉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道:「這個主意不錯,符姑娘是怎麼想到的?」

「只是隨口一說罷了。」符金盞笑道。

「這事大抵可以如此,不過還需要慢慢考量,等回到金陵之後,先設法取得海、楚兩州的控制權再說。」楊璉說道。

「願楊公子心想事成!」符金盞認真地說道,微微躬身。

楊璉笑道:「想不到這一次我北上,居然撿到了一個寶。」

「什麼寶?」符金盞奇怪地問道。

「便是你了,能得到你的幫助,想必會事半功倍。」楊璉說道。

符金盞昂著頭,笑道:「既然如此,你可要對妾身好一點。」

「這個是自然,我說過了,永不負卿。」楊璉笑道。

「可是,你從未考慮過你的那些紅粉知已嗎?比如說曾憶齡,還有那位米姑娘,甚至可能還有其他人。」符金盞說道,眼中閃著光芒,似笑非笑地看著楊璉。

這麼一說,楊璉頓時還想起了那個失蹤了很久的張綺櫟,如今她還在金陵嗎?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一時之間,楊璉陷入了沉思。

符金盞抿著嘴,心中有些不悅,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低聲道:「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也算正常,只是,有了新人,莫要忘了舊人才好。」

楊璉回過神來,抓住她的手,笑道:「你在我的心中,永遠是第一位的。」

符金盞聽見這話,不由笑了,就像盛夏開放的花朵,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