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南下

站在甲板上,看著楊璉遠去的背影,符金盞不覺皺了皺眉頭,對於劉彥貞,她沒有?·無關自己當初被他搶來,而是因為她在楚州刺史府上的那些日子,她曾知道一些事情,劉彥貞是個貪婪無度的人,而且為人兇狠,與他交朋友,可要考慮一番,不然不小心,就會被劉彥貞吞的渣滓都不剩。

林仁肇在一旁,看見符金盞若有所思的表情,還以為她思念楊璉,便笑道:「傅姑娘,楊指揮是去赴宴,很快就會回來。」

「劉彥貞這個人,並不值得相交。」符金盞說道。

林仁肇有些詫異地看了符金盞一眼,道:「傅姑娘在想的是這個?」

「林將軍以為妾身在想什麼呢?」符金盞回過頭,微笑著看了林仁肇一眼。

林仁肇心中一突,低下頭去,連著唸了幾聲「阿彌陀佛」這才抬起頭,道:「我還以為……」話說了半截,突然覺得不妥,便停下不言。

符金盞似乎看穿了他似的,不過並沒有追問,而是轉過身,再度看著前方,楊璉、劉彥貞等一行人已經消失在視線裡了。符金盞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有機會一定要勸慰勸慰楊璉,與這人絕對不能相交太深。

符金盞的想法楊璉並不知曉,一行人到了刺史府上,劉彥貞已經備好了酒宴。這一次的酒宴與上一次想必,人數不多,只有劉家叔侄,此外便只有楊璉、陳鐵兩人。

這一頓飯吃的很是盡興,席間不乏吹捧之言,楊璉也不在意,自然是與劉彥貞虛與委蛇,與他胡亂聊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正找了一個藉口,與陳鐵退了下去,席間便只剩下了楊璉與劉彥貞兩人。

楊璉似乎喝多了,看起來醉眼朦朧的模樣,不過只有他才知道,自己並沒有醉。

「楊兄弟,這一次成功歸來,老哥哥再敬你一杯。」劉彥貞說道,他已經喝了不少酒,不過仍然很是清醒。

「喝!」楊璉似乎指揮說這句話,端起酒來就喝。

兩人又喝了半響,劉彥貞讓人撤去了酒席,挽著楊璉的手,笑道:「楊兄弟,走,出去走一走。」

楊璉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道:「好。」

兩人走出屋子,院子裡清風徐徐,走在清風裡,兩人都搖搖頭,似乎清醒了許多,這時月亮已經升了上來,兩人在院子裡踱步半響,楊璉半響沒有說話,他在等待著劉彥貞開口。???????w?w·

等了片刻,劉彥貞終於按捺不住,道:「楊兄弟,你也知道,你是京官,而我,只是一個下方到邊疆的武夫,俗話說,京中有人好辦事,我在想啊,如果楊兄弟能夠在京中幫一幫,什麼時候調我回京,又或者是在其他地方,總比在這地方要強啊。「

楊璉看了他一眼,笑道:「劉將軍是國家之柱石,海、楚兩州,又是重鎮,若是沒有了將軍,恐怕……」

劉彥貞哈哈一笑,道:「楊兄弟廖讚了,想大唐國土千里,能人異士輩出,比如楊兄弟年紀輕輕,便立下偌大功勞,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楊璉淡淡地看了劉彥貞一眼,道:「劉將軍想好了,當真是不在這楚州了?」

「想好了。」劉彥貞回答的很是乾脆。

楊璉想了想,道:「既然劉將軍真的不想呆在此地,不如上一份摺子,京城那邊,我也試著活動活動,你看如何?」

劉彥貞大喜,朝著楊璉施禮,道:「多謝楊兄弟!」

似乎因為楊璉答應了他的請求,劉彥貞顯得很是興奮,又與楊璉聊了片刻,這才分開。天色已晚,劉彥貞讓下人打掃了房間,楊璉就在刺史府上安歇。

楊璉美美睡了一覺,第二日一早起來,趕去碼頭,劉彥貞自然是親自相送,到了碼頭,兩人似乎有千言萬語,足足聊了半響,楊璉這才登上了船隻。

劉彥貞派了一支五百人的軍隊護送,船隻沿著運河南下,直奔金陵。

看著船隻遠航,劉正低聲道:「叔父,那楊璉答應了嗎?」

「答應了,此事已經成了。」劉彥貞說道。

劉正皺了皺眉頭,道:「叔父,侄兒有些想不明白。在這楚、海兩州,叔父就是最大的王,為何要調離此地?」

劉彥貞低聲道:「這幾年,我待在這兩個地方,已經撈了不少錢財,如今北方歸於大漢,這幾年應該會平靜下來,而大唐與大漢結成了同盟,短時間內,海、楚兩州不會有戰事,我擔心的是,我等在楚州的所作所為,陛下已經知曉。他原本不想治我的罪,是考慮到北方仍然有強敵。可是如今既然簽訂了盟約,北方便無強敵,恐怕……「

劉正冷笑了一聲,道:「可是,陛下當真會以為一紙盟約就能約束漢國麼?」

「我認為不會,恐怕楊璉也認為不會,但陛下認為會,那就足夠了。????·」劉彥貞說著,搖搖頭,又道:「而且,有一件事情我已經得到了訊息,若是真的,恐怕陛下會秋後算賬!」

「什麼事情?」劉正很是好奇。

「前些日子,朝廷發生了什麼大事,你也是清楚的。自從那事情之後,宋閣老便成了陛下的眼中釘,恐怕最近這段日子內,宋閣老便會被彈劾。如果他真的到了,最後的靠山也就倒了。」劉彥貞嘆息了一聲,宋齊丘是大唐的開國元老沒錯,可是他的控制慾太強,又好大喜功,與朝中某些人不對付,失敗是早晚的事情。「劉彥貞也十分無奈。

劉正抿了抿嘴,道:「就算宋閣老到了,可是叔父為什麼偏偏看中楊璉?他如此年輕,恐怕不能擔當重任。」

劉彥貞笑道:「楊璉雖然年輕,可是他的背後,是齊王。齊王什麼身份?與楊璉搞好了關係,就幾乎等於與齊王搞好了關係,日後,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劉正恍然大悟,道:「叔父果然是高瞻遠矚,侄兒佩服。」

劉彥貞哈哈一笑,兩人說了半響,楊璉的船隻已經消失在視線中,便道:「走,回去吧!」

兩人上了戰馬,帶著部下,朝著楚州狂奔而去。

船隻上,楊璉在思考著問題,劉彥貞的要求有些奇怪,讓楊璉摸不著頭腦。劉彥貞經營海、楚兩州多年,實力不俗。此人在海、楚兩州的富庶之地圈了不少土地,擁有驚人的財富,可是他為何要放棄這巨大的利益?雖說走了之後,這兩個地方的土地、莊園還是屬於他的,但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受到掣肘,再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海、楚兩州若是換了刺史,他也少不得孝敬一番,畢竟縣官不如現管。

楊璉思索半響,沒有找到答案,便不再去想它。符金盞慢慢了走了過來,躬身施禮,道:「楊公子。」

「符姑娘。」楊璉也應著,看了她一眼,笑道:「你看著運河兩岸,已經是綠草茵茵,百花齊放,到了江南,有更多的美景,符姑娘可要好好遊玩才是。」